「稍等,我去覈實一下。」丹尼壓低聲音,走了出去。
陳耀峰起身來到窗邊,望著中環金融街的車流,感受著這個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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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丹尼回來,恭敬的將開戶證明遞給陳耀峰:「陳Sir,您的貸款稽覈已經通過,這個戶口裡是以您的名義開的,裡麵剛好兩千萬。」
「多謝。」陳耀峰點點頭,收起所有檔案,離開銀行。
回到賓士車上時,陳耀峰如釋重負。
媽的,難啊。
冇辦法,自己是警察,一切財產來源必須清清楚楚,不然廉署一查,立馬白給。
不然這兩千萬,在這個大雜燴世界,撈偏門輕鬆就能搞到手。
盤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一九八二年,九月十八號。
距離那個日子還剩幾天,搞掂這個案子後,就該到了名利雙收的時候了。
……
餓著肚子開賓士回到警署,恰好撞見四人開餐。
「阿頭!吃了冇!」周星星殷勤的起身。
「正好,我還冇吃。」陳耀峰毫不客氣,坐下就拿起一盒飯往嘴裡扒。
四人對陳耀峰的好感持續增加。
很少有上司會跟同事一起坐著吃快餐。
「對了阿頭,你出去乾啥了?」周星星毫不避諱開口,他就是這樣,有什麼說什麼。
Michelle瞪了這個冇分寸的貨一眼:「吃飯啦,多口!」
「唔...」將飯菜吞下,陳耀峰點點頭:「你提醒我了。」
他看向四人,開口道:「四位有冇有閒錢?過幾天我打算炒股,有內幕訊息。」
他打算帶這幫夥計一起賺點。
前任重案組的慘案還歷歷在目,就是因為起了貪念。
雖然他相信這些人的人品,但錢誰也不嫌多。
有錢,才能更踏實的破案。
聽到這話,阿邦有些意外:「阿頭,股市有風險啊。」
他是聽說最近股市很火,但他前同事的經歷還是讓他有些猶豫。
就是因為一個錢字,搞得幾個本該有大好前途的警察死的死,入獄的入獄。
「放心,我有分寸,其實也不算內幕,隻是我個人的一點判斷。」陳耀峰點點頭,並冇有對他的態度生氣:「我有九成把握。」
「我加入!」周星星第一個舉起雙手:「不過咧,我全副身家隻得兩萬!」
聽到這個九成把握,周星星冇有理由不跟一把的,他的性格就是愛玩,不然也不會存不下錢。
「真的?」阿邦一臉狐疑:「但...這世界上哪有炒股有九成把握的……」
「六天後,那位夫人要北上談論歸屬問題。」陳耀峰淡定開口:「我這是對祖國的信任,屆時股市必有波動。」
「你們也要記住,現在雖然是鬼佬管著,但我們永遠是東大的人。」
聽到這番話,何文展、Michelle也一腔熱血,立即決定也入股。
見陳耀峰把家國大義都擺出來了,阿邦重重點頭。
「放心,我知道你不搞這些,但我會給你留一份。」陳耀峰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他很清楚阿邦就是這個性格,並冇有在意。
「之所以帶上你們,是因為我不想我手下的組員,以後會因為金錢問題,踏入歧途。」陳耀峰摸了摸吃撐的肚子,鄭重道。
這幾個組員他都很滿意,以後都是他的班底。
他的目標很大,警隊一哥遠不是終點。
「收到!」
「清楚。」
阿邦聽到這真誠的話,不由得紅了眼眶,其他三人也紛紛響應。
「還有,這個訊息別對外亂說,如果身邊親人和朋友在股市投了很多錢,儘量勸他們退場。」突然想起什麼,陳耀峰又叮囑了一聲。
82年的股市,火熱到賣菜阿婆都在討論,交易所裡都是阿伯阿婆。
但正因如此,股災爆發時,嚴重到每天都有人因此破產跳樓。
……
吃飽飯,眾人再次翻閱起卷宗來。
在這個世界,警察的破案率並不高,未破的懸案不少。
陳耀峰猜測原因應該是,這港綜大雜燴世界,不僅有各種正派主角,也有不少逆天反派和罪犯也都同時存在。
所以才導致有這麼多懸案。
時間一晃而過,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早,熬夜習慣的陳耀峰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回來一看,幾個組員也正好醒轉。
「先去洗漱,然後買點早餐。」陳耀峰拍拍手:「我已經有線索了,大家吃完就開始正式工作。」
「阿頭,我不餓!」周星星一聽有線索,立即清醒。
其他三個人也是一臉期待。
吃早餐急什麼,早點把案子破了,能好好放個假。
見狀,陳耀峰也隻好先開始給他們講課。
是的,就是講課。
他已經確認,這個案子就是前世鼎鼎有名的雨夜屠夫案。
他走到黑板前敲了敲,將查到的卷宗資料貼在黑板上。
「經過其他警署夥計的反饋和我們的排查,發現相似的舊案一共有六起,也就是,總共有六位受害人。」
幾人認真聽著,連呼吸都放慢了。
「六位受害者之間互不相識,可以說冇有任何有效的聯絡,但!她們也還是有個共同點——都是風月女子。」
他把受害人生前照片一一貼上:「能發現什麼嗎?」
這些照片,幾個組員都看過,不過他們卻冇總結出有什麼線索。
「喔!!!」周星星猛然起身:「我知啦!波大!!!」
聽到這話,Michelle瞪了他一眼,但再次看向黑板上的照片,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冇錯。
「冇錯!波大!」
「不過,共同點不止這一個。」
「除了波大,受害人還都愛用廉價的同種香水,也都留著波浪長髮。」
何文展、Michelle聽得一愣,不太明白這些細節的意義。
阿邦作為重案組的老警員,倒是若有所思。
陳耀峰指著照片:「這些共同點說明,凶手極度憎恨這類人,應該是被這類人群,傷害過。」
眾人想起卷宗裡的細節——受害者胸口被剮下、下麵遭重創……
「法醫的解剖報告今早剛遞給我,報告顯示,昨日發現的死者,生前遭過性侵。」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陳耀峰又貼上幾張凶案特寫照片:「再仔細看看,有冇有發現什麼?」
眾人搖頭。
陳耀峰嘆了口氣,把照片按照時間順序排列:「能不能看出什麼?」
阿邦一點就通,臉色凝重:「傷口,是傷口。」
「冇錯,你給大家解釋一下。」陳耀峰知道答案,但他不會把所有答案都說出來,培養就是要讓他們自己思考。
「按照案發的時間判斷,頭個案子的傷口,比後麵的粗糙,刀法淩亂,像生手做的。」阿邦指向最新的照片:「昨天這起,傷口乾淨,所有傷口都是一刀完成。」
周星星心裡一凜,也反應過來了:「越來越熟練?」
「冇錯。」陳耀峰點頭:「這個撲街變態凶手,拿受害人練習,從生手變成老手,進步很快。」
「這說明他心態也越來越穩,甚至很享受這個過程。」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何文展皺眉:「現在知道凶手是個變態連環殺人魔,但如何抓捕,他的身份,還是冇有任何線索啊。」
「有!」陳耀峰堅定道:「大家以後,要學會總結和發散思維!」
「現在就由我來,對凶手進行側寫。」
「準備記錄。」
「咱們要找的人,小時候遭過帶風月女子特徵的人侵害。」
「不過請留意,加害者未必真是風月女子,極可能是他身邊極親近的人,譬如姐姐、母親等女性親人。」
「那人或許是他的母親、姐姐或者其他的女性親人。」
「在凶手看來,這人在男女關係上和風月女子冇兩樣,也就是身材豐腴,留著波浪長髮,愛用同種香水……還有作風輕佻,也就是騷。」
「在旁人眼裡,凶手多半是脾氣溫和、待人有禮的型別。」
「年齡大概二十五至三十八之間,身高和體型都很標準。」
「凶手對自己犯的案子有變態的執念,很可能會拍下作案過程留作紀念。」
陳耀峰眼中寒光一閃:「這就是凶手的側寫,你們整理好發去各警署,讓他們多留意。」
「另外給全港影樓發函,問有冇有人去洗過屍體相關的照片。」
聽完一整段分析,四人肅然起敬,就連阿邦也不得不佩服。
他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破案的。
如果陳耀峰知道他怎麼想的,肯定笑出聲來。
廢話,他帶著答案找線索,能不這麼破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