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港府政策組的韋耀庭正拿著電話低聲交談，語氣恭敬。
看到陸誌廉和切斯特進來，他匆匆結束通話電話，臉上帶著一絲程式化的歉意：「不好意思，剛纔是政務司那邊來的電話，耽誤了一點時間。」
廉政專員笑著擺了擺手：「無妨，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韋耀庭坐下後，目光直直射向陸誌廉，語氣帶著明顯的審視：「陸主任，你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你打算全麵調查Z基金？」
「是。」陸誌廉毫不遲疑，將陳耀峰提供的資料和廉署的調查結果攤在桌上，語氣堅定：
「我們已經覈實，Z基金在美國的運作完全不透明，所謂的全球對衝策略是假的，投資記錄也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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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通過承諾高於市場合理水平的回報率吸引新投資，再用這些錢支付舊客戶的利息，本質就是典型的龐氏騙局。」
「一旦騙局敗露，Z基金隨時可能倒閉，政府的150億關懷基金和散戶的血汗錢都將付諸東流。」
韋耀庭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帶著明顯的施壓：「陸主任，你保證資料的真實性嗎？」
「你有冇有想過，調查Z基金意味著什麼？現在全香江的市民都在關注這件事，政府也已經公開表示支援Z基金。你要是查不好，很可能會引發社會動盪。」
「我隻知道，打擊貪汙舞弊、守護公眾利益是廉署的職責。」陸誌廉毫不退讓，眼神銳利如刀：
「Z基金是騙局，這是事實。我們不能因為怕擔責任，就放任他們坑害政府和市民。」
「話是這麼說，但Z基金還有六天就要正式上市了。」韋耀庭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這六天裡，你們要是能找到確鑿證據，阻止上市，那自然最好。」
「可如果找不到呢？」
「六天後再曝光問題，Z基金的股價必然暴跌，關懷基金的錢打了水漂，市民的投資血本無歸，到時候媒體會瘋狂追問，市民會抗議示威，這個爛攤子誰來收拾？政府的公信力又該如何維護？」
話裡話外，都是讓陸誌廉適可而止、見好就收的意思。
但陸誌廉骨子裡的倔強被徹底激發了出來，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資料，語氣斬釘截鐵：「韋先生放心，我隻認證據。」
「給我六天時間，要是查不到實質性證據，我自願引咎辭職，絕不推諉責任。現在時間寶貴，我要立刻安排工作，失陪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專員……」韋耀庭看向切斯特，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切斯特沉默片刻，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堅定：「乾！既然陸有這個決心，我們就全力支援他！」
「這次行動，代號『Z風暴』，舉全署之力，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務必在六天內查清真相，阻止這場騙局！」
……
與此同時，光華集團的辦公室裡，大軍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資料，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老闆，查到胡振邦背後的人了。」
陳耀峰抬眼望去，放下手中的雪茄：「哦？是什麼來頭？」
「名叫科迪・史蒂文森，美國人，表麵上是做高階紅酒生意的，在香江開了三家酒莊，主打波爾多頂級產區的葡萄酒，客戶都是香江的富豪和外籍高管。」
大軍將資料攤開在桌上，指著一張照片說道：
「我們的人跟蹤了他半個月，發現胡振邦私下裡都稱呼他佐羅先生，看起來是這夥人的真正操盤手，Z基金的所有重大決策，都要經過他的同意。」
「紅酒商？」陳耀峰皺起眉頭，眼神中滿是質疑：
「一個紅酒商，能操盤這麼大的龐氏騙局？」
「Z基金現在的認購規模已經突破兩百億，加上政府的150億，上市後市值很可能突破五百億。」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紅酒商能駕馭的，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我也覺得蹊蹺。」大軍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們查了科迪・史蒂文森的背景，他十年前來到香江，之前的履歷一片空白，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他的酒莊生意看起來紅火，但實際上盈利微薄，根本支撐不起他現在的奢華生活。」
「我懷疑這個撲街隻是拿紅酒生意作掩護。」
陳耀峰盯著照片上的男人，對方西裝革履，笑容儒雅，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你讓人密切盯著他，竊聽他的通訊，查清他的所有社交關係，尤其是與海外勢力的聯絡。」
「我儘力。」大軍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不過這傢夥警惕性極高，不僅在自己的酒莊、住所、辦公室都裝了最先進的反竊聽裝置，日常通訊還用的是軍用級加密衛星電話，
而且他每次出門都有四名保鏢隨行，行蹤不定，還經常繞路甩尾，很難抓到他的破綻。」
「倒是個棘手的角色。」陳耀峰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愈發銳利：「既然竊聽不了，就全程24小時跟蹤，記錄他接觸的每一個人、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哪怕是買一杯咖啡、見一個朋友，都不能放過。」
「明白！」大軍應聲退下，立刻去安排人手。
……
大軍的追蹤監視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憑藉頂尖的情報網路和全天候蹲守，短短兩天就有了線索。
大軍腳步沉重，臉色凝重：「老闆，查到了。那個化名『佐羅先生』的科迪・史蒂文森，根本不是什麼紅酒行業的商人，而是國際頂級洗錢集團D.O.A的操盤手。」
「D.O.A？」陳耀峰指尖摩挲著雪茄菸身，眼神驟然一凝。
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隻是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撞上。
「冇錯，這個集團在國際黑色產業鏈上臭名昭著，國際刑警組織追查了整整八年，動用了六國警力聯合圍剿，都冇能將其連根拔起。」大軍展開檔案，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他們專門為以太會、赤道這類跨國犯罪組織清洗資金，手段狠辣，不僅有遍佈全球的離岸帳戶網路，還養著一支私人武裝，凡是暴露或背叛他們的人，下場都極為悽慘。」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我們截獲的加密通訊記錄，Z基金的龐氏騙局，根本就是他們精心設計的，
他們想借著政府關懷基金的背書，將數百億黑錢合法化，同時收割香江市民的血汗錢，一舉兩得。」
陳耀峰將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難怪能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原來是釣上來一條大白鯊。」
「我就說，如果隻是個普通騙子，哪有本事撬動百億基金，還敢在香江明目張膽地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