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DV的瞬間,孫兆仁猛地清醒過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一旦被曝光,不僅抓不到饒天頌,反而會被對方反咬一口,指控他濫用職權、暴力傷人。
孫兆仁緩緩停下動作,攤開雙手,眼神冰冷地看著從大廈裡走出來的饒天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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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天頌麵色平靜,彷彿剛纔的打鬥與他無關。
他慢悠悠地走到孫兆仁麵前,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位阿Sir,你冇有拘捕令,私闖私人領地,還毆打我的保鏢,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是你派殺手殺了洪誌文!」孫兆仁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裡滿是怒火。
「警官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饒天頌挑了挑眉:「你有證據嗎?冇有證據就誣陷我,我可以告你誹謗。」
杜厚生適時走上前,晃了晃手裡的DV,笑著說道:「孫警官,我已經把你剛纔的行為全程錄下來了。
作為警察,你應該知道規矩,濫用職權、暴力傷人,可是要丟工作的。」
孫兆仁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他知道,自己今天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可能陷入更大的麻煩。
饒天頌不再理會孫兆仁,徑直走上豪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平靜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狠。
車內,保鏢遞給饒天頌一部衛星電話,低聲道:「老闆,詹先生的電話。」
饒天頌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詹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事?你還好意思問我?」電話那頭,詹柏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才能辦妥?我的錢還被凍結著,你倒是清閒。」
「詹先生,再給我幾天時間。」饒天頌無奈地說道:「警方現在盯得很緊,而且資產凍結一時半會兒解不了,我需要時間周旋。」
「幾天?多少天?」詹柏達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饒天頌,你別跟我耍花招。
昨天我還在娛樂版看到你呢,抱著你兒子笑得那麼開心,看來你根本不急啊。」
聽到詹柏達提到自己的兒子,饒天頌的臉色瞬間變了,心臟狂跳不止。
他的兒子饒子健是香江新晉的歌手,備受粉絲喜愛,這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詹先生,你想乾什麼?」饒天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乾什麼?」詹柏達輕笑一聲,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我可是你兒子的忠實歌迷啊。
他每天去哪個酒吧,跟什麼人玩,甚至磕了什麼藥,我都一清二楚,比狗仔隊還清楚。
你說,要是這些事情曝光出去,你兒子的星途,還能保住嗎?」
饒天頌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詹柏達說得出做得到,這個軍火販子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我兒子的事,跟這件事無關!」饒天頌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咬牙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妥,但是請給我時間。
現在警方查得嚴,我也很為難!」
「為難?」詹柏達不屑地冷哼一聲:「塞車了就掉頭,路走不通了就換條路。」
「饒天頌,我給你三天時間,要是三天後我的錢還冇解凍,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說完,詹柏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傳來刺耳的忙音。
饒天頌握著電話,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絕望和憤怒。
他知道,詹柏達不是在開玩笑,三天後如果辦不妥,他和他的兒子,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而這一切,都被遠在光華集團的陳耀峰看在眼裡。
大軍將孫兆仁大鬨饒天頌公司,以及詹柏達威脅饒天頌的訊息,一一匯報給了陳耀峰。
「老闆,孫兆仁現在像頭瘋牛,一門心思要抓饒天頌,而詹柏達已經開始用饒天頌的兒子威脅他了。」大軍說道。
陳耀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狗咬狗,一嘴毛。」
「饒天頌現在腹背受敵,一邊是警方的追查,一邊是詹柏達的威脅,他撐不了多久了。」
「那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大軍問道。
「不用。」陳耀峰搖了搖頭:「我們隻需要靜觀其變,孫兆仁會盯著饒天頌,詹柏達會逼著饒天頌,我們隻需要在關鍵時刻,推波助瀾一把,讓饒天頌徹底垮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讓內務科加快調查,查清楚押解路線是誰泄露的。
如果真的是警隊內部有人勾結饒天頌,一併揪出來,清理門戶。」
「明白!」大軍應聲下去辦事。
陳耀峰看著窗外的香江夜景,眼底閃過一絲深邃。
這場由饒天頌引發的風波,已經超出了單純的洗錢案,牽扯出了軍火商、警隊內鬼,甚至可能影響到新界的土地佈局。
但他並不擔心,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清理隱患的好機會。
隻要饒天頌垮台,詹柏達在香江的棋子就被拔掉了,新界的土地就少個煩人的蟲子跟自己爭。
至於四大地產商,無論是玩黑的還是玩白的,亦或是鬥錢多,他一隻手都能碾壓這幫人。
……
週日,晨曦穿透新界的薄霧,灑在青石板鋪就的村道上。
陳耀峰一大早就驅車帶著陸永渝回新界陸家大宅,算是帶陸永渝回孃家看看,順便談談新界的相關事務。
車窗外,沿途的村落早已張燈結綵,彩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今日是新界一年一度的祭媽祖大典,也是整個新界最熱鬨的日子。
陸家大宅外,陸瀚濤與陸皇發身著簇新的唐裝,正帶著族人迎接前來祭拜的鄉鄰。
見到陳耀峰的車駛進來,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快步迎上前:「阿耀,永渝,你們可算來了!今天的祭典,就等你們壓軸呢!」
作為新界鄉議局主席的陸皇發也笑嗬嗬的拍了拍陳耀峰的後背:「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陸永渝挽著陳耀峰的胳膊下車,笑著迴應:「阿爸,發叔,我們可不敢耽誤祭媽祖的大事,特意早點趕回來。」
陳耀峰點頭致意,目光掃過四周,隻見村裡的空地上搭起了高大的媽祖神龕,供桌上擺滿了鮮花、水果、糕點。
村民們絡繹不絕地前來上香祈福,鑼鼓聲、鞭炮聲交織在一起,一派喜慶祥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