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天頌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本以為乾掉洪誌文就能高枕無憂,卻冇想到,自己反而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而陳耀峰,此刻正看著霍英南傳真過來的新界發展計劃書。
計劃書詳細規劃了土地的開發方向,包括住宅、商業、學校、醫院等配套設施,佈局合理,眼光長遠。
……
洪誌文在押解途中被槍殺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香江炸開。
短短半天時間,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全是相關報導,《東方日報》的標題赫然寫著:「汙點證人半途遭狙殺,香江警隊顏麵掃地」
《明報》更是直接發問:「警隊內部藏內鬼?押解路線為何泄露?」
市民的質疑聲浪鋪天蓋地,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
「連押解個犯人都看不住,還怎麼保護我們?」
「說不定是警察跟黑幫勾結,故意放跑殺手!」
「挑,什麼商業罪案調查科,怪不得聽都冇聽過,這種事交給重案組啦,最好交給陳Sir!」
各種猜測和指責,像潮水般湧向警隊,尤其是負責此案的商業罪案調查科,更是成了眾矢之的。
迫於巨大的輿論壓力,警隊不得不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
釋出會現場擠滿了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商業罪案調查科的李警司坐在首座,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發言稿,指節泛白,聲音乾澀地念道:
「今日淩晨三點二十分,涉嫌洗錢案的關鍵證人洪誌文,在從新加坡引渡回香江的途中,遭遇不明身份槍手狙擊,當場身亡。」
「目前,警方已成立專項小組,全力追查凶手及泄露押解資訊的幕後黑手,一旦有進展,將第一時間向公眾通報。」
話音剛落,台下的記者就像炸開了鍋,紛紛舉手發問。
「李警司,押解路線屬於機密,凶手為何能精準伏擊?是不是警隊內部有人泄露訊息?」
「據知情人士透露,押解車隊的航班和路線,隻有少數人知曉,警方是否已經鎖定懷疑物件?」
「證人被殺,洗錢案是否會就此擱置?饒天頌是不是能逍遙法外?」
尖銳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李警司額頭上滲出冷汗,臉上的表情十分難堪。
他強裝鎮定,按照事先準備好的官方說辭迴應:「關於資訊泄露的問題,警方正在全力調查,不排除任何可能性,包括內部人員涉案。
案件絕不會擱置,我們會憑藉已掌握的財務證據,繼續追查饒天頌的洗錢罪行,請市民放心。」
可這樣的迴應,根本無法平息記者的質疑,現場的追問聲愈發激烈。
李警司隻能硬著頭皮,草草結束了新聞釋出會,在警員的護送下,狼狽地離開了現場。
回到商業罪案調查科,整個科室的氣氛低落到了極點。
警員們坐在工位上,個個垂頭喪氣,耳邊全是其他部門同事的指指點點。
「連個證人都看不住,還商業罪案調查科呢,我看是飯桶科吧!」
「聽說案子已經被重案組接手了,這是徹底不信任他們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心上。
李警司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怒吼道:「廢柴!都是廢柴!」
手下的警員小心翼翼地敲門進來,低聲道:「頭兒,孫兆仁還在接受內務科的調查。
兄弟們都覺得,老孫不可能是內鬼,他當時就在押解車上,差點也被殺手打中,怎麼可能泄露訊息?」
「不可能?」李警司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以前他是警署的門麵,破案無數,可現在呢?他就是個偏執狂!」
「這次證人被殺,他作為主要負責人,難辭其咎!案子被重案組接手,我們臉都丟儘了,這筆帳,都得算在他頭上!」
說完,李警司煩躁地揮了揮手,讓警員出去。
他心裡清楚,這件事讓商業罪案調查科徹底淪為了警隊的笑柄,想要翻身,難如登天。
而此時,內務科的審訊室裡,孫兆仁正被反覆盤問。
「押解路線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你有冇有跟外人透露過航班資訊?」
「你和饒天頌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私下交易?」
一遍又一遍的追問,讓本就因證人被殺而愧疚自責的孫兆仁愈發煩躁。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道:「我冇有泄露訊息!更冇有跟饒天頌勾結!人是在我手裡死的,我比誰都想抓到凶手!」
與審訊官爭執了幾句後,孫兆仁借著尿遁,偷偷離開了審訊室。
他找了個相熟的同事,塞給他一張紙條,低聲道:「幫我查一下饒天頌最近的行蹤,還有他跟詹柏達的聯絡記錄,拜託了!」
同事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點了點頭:「放心,有訊息我立刻告訴你。」
應付完內務科的調查,孫兆仁拿到了同事發來的資訊,饒天頌此刻正在公司處理事務。
他冇有絲毫猶豫,驅車直奔天頌投資大廈。
大廈樓下,孫兆仁一眼就看到了饒天頌的豪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快步朝著大廈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就被饒天頌的六個保鏢攔了下來。
「站住!乾什麼的?」為首的保鏢麵色不善地問道,伸手就要推孫兆仁。
「讓開!我要見饒天頌!」孫兆仁眼神淩厲,一把撥開保鏢的手,徑直朝著裡麵衝去。
保鏢們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孫兆仁早年是警隊的格鬥冠軍,身手十分了得,麵對三個保鏢的圍攻,絲毫不落下風。
他一拳打倒一個,又抬腳踹飛一個,動作乾淨利落。
可饒天頌的保鏢足足有六個,而且個個都是專業出身,很快就將孫兆仁圍在了中間。
拳打腳踢中,孫兆仁的警服被扯破,臉上也捱了幾拳,滲出鮮血。
但他絲毫冇有退縮,依舊奮力反抗,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問出凶手是誰!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台DV,正全程錄影。
那男人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正是饒天頌的律師杜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