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濤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關友博看著他的屍體,臉色扭曲,嘶吼道:「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本書首發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不解氣地抬腳,狠狠踹在阿濤的屍體上,直到踹得筋疲力儘,才停下手。
他蹲下身,翻看著後備箱的美金,心中盤算著帶著錢和女友遠走高飛,在國外過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可就在這時,從事金融行業的他,突然發現了不對。
這些美金的編號,竟然全是連號的!
關友博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太清楚了,大筆的連號美金,根本不是用來花的,而是警方的釣魚餌!
這些鈔票早已在警方備案,隻要他敢花出去一分,警方就能立刻鎖定他的位置,插翅難飛。
看著眼前這些染血的連號美金,關友博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癲狂,笑得淚流滿麵。
為了這筆錢,他殺了無辜的交通警,害死了自己兩個多年的好友,一個死在劫匪的槍下,一個死在自己的手裡,他機關算儘,不惜一切代價,最後換來的,卻是一堆不能花的廢紙!
笑夠了,關友博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
他將阿濤的屍體拖進麵包車裡,又在美金和屍體上澆滿了汽油,掏出打火機,狠狠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火焰瞬間燃起,吞噬了麵包車和裡麵的一切。
他不敢多留,轉身朝著山下狂奔而去,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淩晨,才狼狽地回到自己的家。
連日的奔波和廝殺,早已讓他心力交瘁,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推開門,以為迎接自己的是一片黑暗,卻冇想到,客廳裡亮著燈,九龍重案組的一眾警員,正站在客廳裡,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關友博看著眼前的一切,瞬間明白,自己終究是跑不掉了。
換做平時,他或許還會拔槍反抗,可此刻,他渾身疲憊,心灰意冷,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莊子維走上前,拿出手銬,輕輕釦在關友博的手腕上。
冇有掙紮,冇有嘶吼,關友博像一具行屍走肉,被警員押著走出家門,塞進了警車。
車子緩緩駛離,女友的哭聲,在夜色中久久迴蕩。
隔天一早,陳耀峰再次來到西九龍警署,徑直走進李文斌的辦公室,詢問關友博的案情進展。
關友博策劃劫走他的債券,還害死了他的光華安保,於情於理,他都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傢夥。
「案子證據確鑿,很快就會移交法院。」李文斌匯報導。
陳耀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不用讓他在法庭上蹦躂太久,把他送進新界監獄。」
李文斌瞬間明白陳耀峰的意思,應聲點頭。
……
西九龍警署的會客區外,冷氣吹得玻璃門凝上一層白霧,黛安娜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反覆摩挲著精緻的手包扣。
她身邊的律師正低頭翻看著檔案,而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警署審訊區的方向,眉眼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上次能將關友博從警署保釋出來,黛安娜幾乎動用了自己在香江所有的人脈,從環球嘉匯的高層到警界的相熟之人,層層打點,才換來了那幾天的自由。
她一直以為,這是自己能力的體現,卻從冇想過,這不過是陳耀峰佈下的釣魚局。
放關友博出來,不過是為了牽出背後收贓的江先生,以及徹底坐實他的所有罪證。
如今局勢早已不同,關友博在警方的審訊下已然認罪,且重案組掌握的證據鏈完整到無懈可擊,想要再撈人,難於登天。
可黛安娜不死心,她又求到了環球嘉匯總公司的老總麵前,
以自己多年來為公司拿下無數大單、立下汗馬功勞的人情為籌碼,讓老總出麵說動了警察總部的一位鬼佬高層,才勉強讓警署鬆了口,答應讓她見關友博一麵,談後續的保釋事宜。
她將所有事宜都交給了律師打理,自己隻等見到關友博,卻冇想到,等了半個多小時,別說關友博的麵,連審訊區的門都冇見開啟。
律師從裡麵出來時,臉色複雜得如同揉皺的宣紙,冇有半分之前的從容。
「怎麼回事?人呢?為什麼不讓見?」黛安娜立刻站起身,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命令式,她在環球嘉匯做慣了副總,向來是說一不二,
這般等待和落空,讓她心頭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律師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黛安娜小姐,這裡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咱們還是去外麵的咖啡廳談吧。」
律師的神色讓黛安娜心頭一沉,她瞬間意識到事情有變,再也顧不上維持表麵的高傲,拎起手包就跟著律師走出了警署,拐進了旁邊一家僻靜的咖啡廳。
落座後,侍應生剛端上咖啡,她就迫不及待地拍著桌子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警方不肯放人,還是那個鬼佬高層的話不管用?」
律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壓下心頭的凝重,臉色嚴肅地開口:「比這還要複雜,這件事,根本不是警署高層能說了算的。」
「為什麼?」黛安娜瞪大了眼睛,精緻的妝容下,滿是不敢置信:「我已經讓總公司老總出麵了,連警察總部的鬼佬都點了頭,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律師嘆了一口氣,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關友博這次搶的,到底是誰的東西。
你以為隻是柏曼兄弟投資銀行香江分部的債券?」
黛安娜愣了愣,下意識道:「不然還能是誰的?柏曼兄弟是美資企業,在香江雖有影響力,可也不至於連警署高層都做不了主吧?」
「債券是柏曼兄弟的,但持有人,是光華集團的老闆,陳耀峰。」律師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黛安娜耳邊炸開。
「陳耀峰?」黛安娜的瞳孔驟然收縮,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顫,咖啡灑在精緻的裙襬上,她卻渾然不覺:「是那個華人首富,還是警署高層那個陳耀峰?」
律師沉重地點了點頭:「就是他。」
「所以我才說這件事複雜到了極點,想要讓警方放了關友博,唯一能拍板的人不是一哥,也不是那些外籍高層,而是陳耀峰。
隻要他鬆口,一切都好說,可他要是不鬆口,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知道,最近香江的富豪劫案頻發,鄭裕同的金鋪接連被搶,數位富豪遭綁架,整個香江的富豪圈都人心惶惶,對警方的壓力極大。
這次關友博撞在了槍口上,還是搶了陳耀峰的東西,警方若是敢輕饒,不僅冇法向富豪圈交代,更冇法向陳耀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