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警署的指揮室裡,氣氛沉凝如鐵。
重案組的人把資料收集完後,他就冇打算急著收網。
放關友博被保釋,不過是他佈下的釣魚局,他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接他陳耀峰的東西,敢在香江的地界上,動他的東西。
「關友博那邊的監控別撤,他急著套現,自然會牽出背後收贓的人。」陳耀峰彈了彈菸灰,抬眼看向李文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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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重案組全體待命,一旦鎖定收贓者,立即行動。」
李文斌頷首應下,轉身去安排部署。
冇過多久,線人傳來訊息,關友博聯絡上了東南亞地下錢莊的江先生,兩人在公海進行了交易。
陳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帶上兄弟,跟我去會一會這位貪得無厭的江先生。」
話音落,他率先邁步走出指揮室,李文斌帶著重案組的警員緊隨其後,數十輛警車悄然駛出警署,朝著江先生的別墅疾馳而去。
……
此時的半山別墅裡,一派奢靡景象。
江先生斜倚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古巴雪茄,手裡晃著紅酒杯,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別墅的客廳裡,鑑定師正捧著那疊債券反覆查驗,嘴角堆著諂媚的笑。
「嗬,這關友博就是個蠢貨,被賣了還幫著數錢。」江先生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輕蔑,「愣是冇發現,咱們給他的那些美金,全是連號的。」
手下連忙附和:「老闆英明!這些連號鈔本就是警方備案的廢鈔,花不出去,這下倒好,換來了四億美金的債券,簡直是一本萬利!」
「話也不能說得太滿。」鑑定師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
「這批債券是好東西,就是來路太硬,是光華集團陳耀峰的。
您也知道,那位首富警司手段狠辣,咱們現在還不敢動,怕是得攥在手裡些日子,再找大馬或者新加坡的買家出手才穩妥。」
江先生點了點頭,臉上的得意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那是自然,陳耀峰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真惹到他頭上,咱們這點家底,不夠他塞牙縫的。」
這話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別墅門口傳來,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客廳裡:「知道我不是好說話的,還敢動我的東西?」
江先生和手下瞬間臉色煞白,猛地抬頭朝著樓梯口看去。
別墅的大門早已被破開,幾個守在門口的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昏死過去。
陳耀峰身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樓下,身後跟著荷槍實彈的重案組警員,眼神冷冽地掃過樓上的幾人。
「我不太喜歡抬著頭跟人說話。」陳耀峰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
話音未落,重案組的警員如離弦之箭般竄上樓梯,動作迅猛如豹。
江先生的兩個貼身保鏢立刻擋在他身前,想要阻攔,可他們哪裡是重案組好手的對手,不過三兩下,就被撂倒在地,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陳家駒率先衝到江先生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在推搡間,不知是手滑還是故意,竟直接將江先生從樓梯上扔了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江先生重重摔在陳耀峰腳邊,摔得七葷八素,骨頭像是散了架,疼得齜牙咧嘴。
陳耀峰示意手下搬來一把椅子,坐在江先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江先生,是嗎?」
江先生疼得渾身抽搐,卻不敢有半分怨言,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陳、陳爵士,您叫我小江就好!是我有眼無珠,是我鬼迷心竅,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
「香江的洗錢販子不少,警方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冇主動找過你們的麻煩。」陳耀峰抽著煙,煙霧飄在江先生臉上,
「怎麼?賺著黑錢還不夠,非要搞事情搞到我頭上來?連道上的規矩都不守了?」
江先生低著頭,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連話都說不出來。
陳耀峰能精準找到他的別墅,就說明自己和關友博的交易,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他此刻再狡辯,也不過是自尋死路。
「我知道,最近香江亂,你們這些人幫著大圈仔洗錢,賺了不少好處。」陳耀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但你們要搞清楚,香江是我的地界,我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是是是,您說的是!」江先生連忙應聲,嚇得腿肚子都在打顫,「陳爵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要的東西,我馬上給您拿過來,一分不少!」
他話音剛落,手下就慌忙將那疊債券拿了過來,畢恭畢敬地放在陳耀峰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耀峰瞥了一眼債券,確認無誤後,對著李文斌揮了揮手:「收隊,把人帶回警署,新界監獄的位置,給他留好。」
警員立刻上前,給江先生戴上手銬,押著他走出別墅。
陳耀峰拿起債券,隨手遞給身邊的手下,轉身坐上警車,隻留下一片狼藉的別墅,和江先生絕望的哀嚎。
……
另一邊,阿濤在一處偏僻的路口燒完紙錢,上了關友博的車,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焦躁:「去哪?」
「分錢。」關友博惜字如金,腳下猛踩油門,將車子朝著郊外的荒山野嶺開去。
一路之上,兩人又因為分贓的事情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阿濤獅子大開口要分一半,關友博本就滿心煩躁,被他吵得心頭殺意翻湧。
這個蠢貨知道的太多,隻有殺了他,自己才能安安穩穩地跑路,這筆錢,也能歸自己一人所有。
車子開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腳,關友博突然一腳踩下剎車,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推開車門,衝到後備箱,開啟麵包車的車門,惡狠狠地對著阿濤吼道:「錢給你,拿了馬上滾,這輩子別再讓我見到你!」
「誰稀罕見你!」阿濤也針鋒相對,一把拉開後備箱的旅行袋,一遝遝嶄新的美金露了出來,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誘人的光芒。
看到這些美金,阿濤瞬間忘了爭吵,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伸手抽出一遝,狠狠親了一口,嘴裡唸叨著:
「有錢了,終於有錢了!」
為了這筆錢,他打劫、殺人,東躲西藏,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早已被貪婪衝昏了頭腦。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之中時,關友博突然後退兩步,手從腰後掏出一個圓筒狀的東西。
那是一把唇膏槍,是他早前從阿濤的玩具店裡順來的,冇想到今日,竟要用它來殺了阿濤。
關友博的眼神變得猙獰,將唇膏槍對準阿濤的後腦勺,狠狠按下了按鈕。
「噗」的一聲細微的聲響,一根毒針瞬間射入阿濤的腦袋。
阿濤的身體猛地僵住,臉上的笑容凝固,隨後,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滴在他手中的美金上,將潔白的鈔票染成了刺目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