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請進來。」她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小弟應聲退下,冇過多久,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便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忠義堂。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柬埔寨男人,眉眼間帶著倨傲,他操著一口蹩腳的粵語,一進門就皺著眉說道:
「本地的幫會也太冇有禮貌了,我說了我是來談事情的,為什麼要動手打我的人?」
他的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忠義堂裡一眾小弟的怒火,個個摩拳擦掌。
若不是十三妹冇發話,怕是早已衝上去將他剁成肉泥。
十三妹靠在木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臉輕鬆地問道:「閣下是什麼人?跑到我洪興的忠義堂,打傷我的人,還敢說我們冇禮貌?」
為首的男人笑了笑,微微欠身,做了個自我介紹:「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寇占文,柬埔寨人。」
「我聽說,洪興抓了我們的人,今天我來,是要人的。」
這話一出,十三妹臉上和煦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怒意,她猛地拍案而起,怒吼道:
「好!你們真踏馬的有種!在我們香江做豬仔生意,挖我姐妹的腎,害了她們的性命,現在還敢大搖大擺地跑到我洪興的忠義堂來要人?」
「你是覺得我洪興冇人,還是覺得香江的地盤,任你們這些雜碎撒野?」
隨著十三妹的話音落下,忠義堂裡的洪興小弟瞬間暴起,手中的開山刀、鋼管齊齊揮出,朝著寇占文帶來的手下砍去。
洪興出打仔,這些小弟個個身手矯健,下手狠辣,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忠義堂裡就響起了一片慘叫聲。
寇占文帶來的十幾個手下儘數被砍翻在地,鮮血染紅了忠義堂的青石板地,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寇占文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當場被嚇蒙了。
他來之前,早已打聽好了香江社團的規矩,以為隻要金錢開路,再加上三K工業園的勢力,洪興定然會賣他一個麵子,畢竟道上的人混飯吃,無非是為了錢。
可他萬萬冇想到,洪興的人竟然如此霸道,根本不給他談條件的機會,直接就下了死手。
驚慌過後,寇占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越是慌亂,越是討不到好。
他看著十三妹,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說道:「這件事,是我們的人做得不對,不該在香江的地盤上動手,惹了洪興的不快。」
「現在你氣也出夠了,我們還是來談談交易吧。」
十三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哦?我倒想聽聽,你能開出什麼條件,敢來我這裡談交易。」
寇占文伸出三根手指,語氣篤定地說道:「兩百萬美刀,隻要你放了我們的人,我立刻讓兩百萬美刀打到你的帳戶上。」
「我知道你們丟了幾個手下,這筆錢,比起你們遭受的損失,已經綽綽有餘了吧?」
兩百萬美刀,這在當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若是換作其他社團,麵對這樣的重金,怕是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不過是死了幾個小姐,換兩百萬美刀,怎麼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寇占文看著十三妹,眼中滿是誌在必得,他認定,再強硬的社團,終究抵不過金錢的誘惑。
可他不知道,十三妹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談什麼交易,更冇想過要放人。
兩百萬美刀的數字砸出來,忠義堂裡靜了一瞬,可冇人有半分動搖。
十三妹倚在椅背上,眉眼冷冽:「兩百萬美刀,確實不少,足夠讓不少社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裡是洪興!」
她猛地抬眼,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霸氣:「你真當我洪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踏足的地方?撲你個街!」
這話擲地有聲,堂裡的洪興小弟個個熱血上湧,齊聲應和,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掉落。
寇占文的臉瞬間慘白,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往後退了半步,色厲內荏地喝道:「你敢動我?三K工業園不會放過你們的!」
「放過?」十三妹笑了,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大頭仔楊添立刻獰笑著上前,手中的砍刀泛著冷光,他根本冇給寇占文再說話的機會,抬手就揮刀砍落。
刀鋒劃破皮肉的聲音清晰刺耳,寇占文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忠義堂的空氣。
片刻後,他抱著自己的手腳蜷縮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他的手筋腳筋早已被硬生生挑斷,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
「現在,從忠義堂爬出去。」十三妹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苟延殘喘的寇占文:「回去告訴你的老闆,我洪興的帳,還不算完。敢在香江動我的人,就要有付出血的代價的準備。」
寇占文早已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多說一個字,忍著手腳斷裂的劇痛,用手肘撐著地麵,一點點朝著忠義堂門口爬去。
看著寇占文狼狽爬遠的背影,洪興小弟們振臂高呼,士氣大振:「大姐大厲害!」
……
洪興忠義堂挑斷三K工業園來人手腳筋的訊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香江的江湖。
各大社團聽了,竟無一人覺得意外,反倒有些幸災樂禍。
那些柬埔寨人靠著器官買賣發血腥財,向來橫行霸道,不少社團都吃過他們的暗虧,如今竟敢惹到洪興,純屬自討苦吃。
有人背地裡暗罵寇占文等人蠢,惹誰不好,偏偏去碰洪興這塊硬骨頭。
事情落定後,十三妹第一時間撥通了陳耀峰的電話,將忠義堂的事一五一十地匯報。
電話那頭的陳耀峰聽得很平靜,隻是淡淡點頭:「做得好,剩下的事你們不用管了。」
掛了電話,陳耀峰立刻聯絡了安南那邊,吩咐他們全程跟蹤寇占文,摸清他回柬埔寨的路線,以及三K工業園的具體位置和背後的勢力脈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