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磡地界素來是新記的地盤。
收到大飛追丟的訊息後,十三妹一個電話打給新記龍頭許先生。
冇什麼廢話,許先生當即應下:「放心,翻個底朝天也給你把人找出來!」
掛了電話後,許先生直接下令,新記遍佈紅磡的小弟儘數出動。
巷弄、廢樓、廉價賓館,但凡能藏人的犄角旮旯,都被翻了個遍。
新記在紅磡紮根數十年,地頭熟、眼線多,不過半個時辰,就有小弟在一處廢棄的海鮮冷庫找到了耗子和刀疤。
冇多久,一輛麵包車疾馳至大飛麵前,車門被猛地拉開,兩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被直接扔在地上,正是耗子和刀疤。
大飛看著這兩個害了缽蘭街姐妹的雜碎,怒火瞬間衝上頭頂,他上前一步,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皮鞋狠狠踹在他們的肚子、胸口,嘴裡罵罵咧咧:
「撲你老母的!敢動我洪興的姐妹,敢斷我們的生路,今天非廢了你們不可!」
耗子和刀疤被綁著無法反抗,隻能蜷縮在地上捱揍,慘叫聲連連。
大飛出夠了氣,才讓手下架著兩人,直奔洪興的忠義堂。
洪興如今已是正經集團公司,明麵上的辦公場所容不得見血。
老的總堂口,倒是適合處理江湖事。
忠義堂內,香案上的香爐燃著檀香,牆壁上掛著洪興的堂規,十三妹坐在主位的木椅上,臉色冰冷,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大飛將兩人推到堂中,沉聲說道:「大姐大,人帶來了,我看這兩個撲街的樣子和口音,不像是香江人。」
十三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兩人,耗子依舊目露凶光,即便被綁被打,也不肯服軟。
而刀疤早已麵如土色,雙腿抖得像篩糠。
「把他們嘴上的東西解了,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來頭的雜碎,敢在香江的地盤上撒野。」
手下上前解開兩人嘴裡的布條,大飛蹲下身,捏著刀疤的下巴,冷冷道:「說說吧,你們跟誰混的,誰讓你們來香江挖腎?老實交代,還能少受點罪。」
耗子啐了一口,唾沫濺在大飛腳邊,三角眼裡的凶光更甚,活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吼道:
「你們敢動我?我背後的人,不是你們香江社團惹得起的!」
「嘴硬?」大飛冷笑一聲,對著身旁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都是洪興出了名的狠角色,當即上前架住耗子,一人按住他的腦袋,一人硬生生掰開他的嘴。
耗子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隻聽哢嚓兩聲脆響,兩顆智齒被硬生生從牙齦裡拔了出來,鮮血瞬間從耗子的嘴裡湧了出來。
鑽心的疼痛讓耗子渾身抽搐,悽厲的慘叫聲在忠義堂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刀疤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臉白得像紙,哪裡還有半分臉上刀疤帶來的凶氣。
耗子疼得昏死過去,大飛站起身,踢了踢刀疤的腿,語氣冰冷:「怎麼樣?你也想嚐嚐拔牙齒的滋味?還是說,你打算老老實實把話說清楚?」
刀疤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軟蛋,在他們的小團體裡,向來是耗子做主,如今耗子昏死過去,他早已冇了主心骨,連忙點頭如搗蒜,結結巴巴地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兩人並非暹羅人,而是柬埔寨籍,受僱於柬埔寨的三K工業園。
這所謂的工業園,不過是個幌子,內裡根本不做半點工業生意,而是整個東南亞最大的人口販賣中轉站,更是臭名昭著的器官工廠。
園裡不僅拐賣婦女兒童,還專門綁架青壯年,摘取他們的器官,賣給東南亞的政要高層和富豪。
靠著這血腥的生意,在當地賺得盆滿缽滿,還有當地的勢力做保護傘,一手遮天。
兩人是三K工業園的中層,專門負責暹羅線路的器官輸送。
這兩年東南亞的人口販賣生意越來越難做,各國警方查得嚴,稀有器官的貨源更是緊缺,這次工業園接到急單,暹羅的一位政要急需兩顆健康的腎臟,催得極緊。
刀疤眼饞高額的賞金,便向耗子提議,去香江闖一闖。
他們以為香江雖是國際都市,但風月場魚龍混雜,下手容易,得手後能迅速撤離,卻萬萬冇想到,香江的社團反應會這麼快。
十三妹聽完刀疤的供述,眼神冷得像冰,她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陳耀峰的電話,將所有情況一五一十地匯報。
電話那頭,陳耀峰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那個三 K工業園搞的鬼?」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暹羅、柬埔寨、器官工廠,莫非是殺破狼2?
十三妹在電話裡請示道:「耀哥,現在怎麼辦?這兩個傢夥要不要直接交給警署?這案子鬨得太大了,香江市民都人心惶惶的。」
「先不急著交。」陳耀峰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謀略:「這兩個隻是小嘍囉,抓了他們也冇用。」
「你把人先關在忠義堂,看好了,別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這工業園會不會派人來救人,然後順藤摸瓜,把這背後的產業鏈連根拔起。」
「明白!」十三妹立刻應聲,掛了電話後,當即吩咐手下將耗子和刀疤關在忠義堂的地下室,嚴加看管,寸步不離。
掛完電話,陳耀峰又把電話打去了打去了安南,吩咐黑柴、小馬哥他們去查這件事。
金三角那邊,他們發育的差不多了,除了正規的大規模軍隊,其他的小勢力幾乎可以橫掃。
……
幾日過去,香江的街頭漸漸恢復了平靜,但洪興的忠義堂裡,卻暗流湧動。
十三妹正在拿這兩個關著的割腎黨出氣,就在出完氣準備散場時,一個小弟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額頭上還流著血。
他對著十三妹急聲道:「大姐大,不好了!外麵有一夥人,點名道姓要找您,還打傷了我們幾個守門的兄弟,硬要往裡闖!」
這話一出,忠義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一眾摣fit人瞬間炸了鍋,拍著桌子站起身,怒罵道:「挑那媽!這可是我們洪興忠義堂,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裡鬨事?」
忠義堂可是洪興的總堂口,換做以前如果有人敢在這鬨事,就等於跟洪興全麵開戰。
十三妹抬手壓下眾人的怒火,麵色平靜地問道:「對方是什麼來頭?聽口音,是不是香江本地人?」
小弟擦了擦額頭上的血,猶豫道:「不……不是香江的,聽口音像是東南亞那邊的,說話怪裡怪氣的,還穿著西裝,看著人模狗樣的,下手卻狠得很。」
十三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三K工業園的人,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