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仔,軒尼詩道上,人聲鼎沸,車流如織。
一個身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襯衫的男人,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手裡捏著一瓶樽裝可樂,冇喝幾口。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道,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他叫何國輝,江湖人稱大腦。
冇人知道,這個看起來溫和普通的普通男人,就是香江地下世界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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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傭很貴,而且隻接意外死亡的單子。
江湖傳聞說,大腦這個人,心思細過繡花針,計仔多過天上星。
他策劃的每一場意外殺人,都天衣無縫,警方永遠隻能以意外結案。
而他在這裡,自然不是閒著無聊,而是在等待好戲開場。
這次他的目標,是潮聯豐的大佬潮安雄。
這個目標為人囂張跋扈,樹敵無數,有人要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意外死掉。
何國輝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汽水瓶,眼神平靜無波。
按照計劃,第一個棋子該動了。
果然,冇過多久,街道中央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白色的家用轎車突然爆胎,車身猛地一晃,橫在了路中間。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碎花襯衫、提著菜籃子的女人走了下來,正是他團隊裡的阿蓮。
她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蹲下身檢查車胎,嘴裡還唸唸有詞:
「哎呀,搞什麼啊!無端端的怎麼會爆胎的?這可怎麼辦,我等住去買菜啊!」
她的車正好停在路中間,後麵的車流瞬間堵了起來,喇叭聲此起彼伏。
何國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車胎自然是他們提前用特殊工具處理過的,看似完好,實則一到預定路段就會爆裂。
就在阿蓮車後,一輛黑色的轎車猛摁著喇叭。
接著,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滿臉橫肉的臉,正是潮安雄。
他本就因為社團的急事心煩意亂,此刻被堵在路中間,火氣瞬間上來了,探出頭怒吼道:「喂!你搞什麼鬼啊?爆胎不會靠邊停?真係擋著地球轉!」
阿蓮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委屈又帶著點蠻橫的表情,完全一副冇見過世麵的家庭主婦模樣:
「丟!你吼什麼吼啊!車爆胎了我也冇辦法啊!」
「開車?爆胎了還開,輪胎壞了你賠?是不是你賠?你賠我五萬,我即刻把車開走!」
「我賠你老母!」潮安雄氣得臉色鐵青,社團大佬的脾氣本就火爆,遇上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更是火上澆油:
「這是路中間!不是你家客廳!撲你個街!趕緊想辦法,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你想怎麼樣啊?」阿蓮也來了勁,雙手叉腰,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車壞了我也委屈啊!搞得你很有錢一樣,一分鐘幾百萬上下啊?你這麼有錢這麼急,那你給我錢啊,你給我錢就開走!」
周圍漸漸圍了些看熱鬨的路人,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潮安雄見狀,心裡暗罵晦氣。
他是社團大佬,冇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女人計較,傳出去丟麵子。
他狠狠地罵了兩句顛婆後,便不耐煩地把頭伸回車內,隻是還在猛按著喇叭。
何國輝雖然隔得很遠,但他實力不錯,他看得很清楚,潮安雄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經被氣得不輕。
他知道,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阿蓮的任務,就是激怒潮安雄,讓他失去耐心,選擇那條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近路。
果然,潮安雄在車裡坐了冇兩分鐘,目光就瞟到了阿蓮車旁的一條小巷。
那是條抄近路的小道,平時很少有車走,但此刻為了趕時間,他毫不猶豫地打了方向盤,車子緩緩拐進了小巷。
何國輝站起身,扔掉手裡的汽水罐,沿著街邊的過街天橋,繞了條路來到另一個街口。
這裡是小巷的另一端出口,正好能看清巷內的一切。
他靠在牆角,雙手插兜,像個等待朋友的普通路人,實則繼續監督著計劃的下一步。
潮安雄的賓士剛拐進小巷,一輛後車廂半敞的皮卡貨車就從另一條巷子裡慢悠悠地插在他前麵。
貨車開得極慢,走走停停,司機是個阿伯,也是意外團夥的一員。
阿伯時不時靠邊停車,點燃一支菸,掏出大哥大假裝打電話,完全不管後麵的車。
潮安雄在車上氣得猛拍方向盤,喇叭按得震天響。
更讓他抓狂的是,皮卡的後車廂裡裝滿了海鮮,魚蝦蟹的腥臭味混合著海水,隨著貨車的剎車和啟動,不斷晃盪溢位。
腥臭的海水順著車廂邊緣流下來,濺到他的賓士車上,瞬間在黑色的車身上留下一道道骯臟的痕跡。
「冚家鏟!你老母的專登(故意)的是不是!」潮安雄對著窗外怒吼。
可阿伯像是冇聽見一樣,依舊慢悠悠地打電話,偶爾還回頭看一眼,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腥臭味越來越濃,潮安雄隻覺得一陣噁心。
他的手機不斷震動,社團那邊催得緊,讓他趕緊回去開會,可眼前的皮卡就像一堵牆,堵得他動彈不得。
怒火在他胸腔裡越燒越旺,幾乎要衝昏頭腦。
何國輝看著這一幕,眼神依舊平靜。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果然,阿伯在打了十分鐘電話後,終於慢悠悠地將皮卡靠邊,給潮安雄讓出了一條路。
潮安雄如蒙大赦,立刻踩下油門,想要快速衝過去。
可就在他的車頭剛超過皮卡時,阿伯突然一腳急剎車!
「嘩——」後車廂裡的海鮮海水瞬間晃盪起來,一大片腥臭的水潑了出去,正好濺進潮安雄的駕駛位,打濕了他的襯衫和褲子。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麵而來,潮安雄的臉瞬間紅得像豬肝,怒火攻心,差點就要衝下去打人。
但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未接來電,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實在冇時間在這裡耗著。
咬著牙,他猛打方向盤,繞過皮卡,繼續往前開,心裡的火氣已經積攢到了頂點,隻等著找個地方發泄。
小巷的儘頭就是街口,潮安雄踩著油門,終於要開出這個讓他受儘窩囊氣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嘩啦」一聲,一個巨大的紅色橫幅從天而降,一端掛在街邊樓房上,另一端正好垂落在他的車玻璃前。
橫幅正巧不巧,擋住了他的所有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