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耀峰微笑著,想要謝過聶傲天時,隻見這個古怪的老頭忽然擺起手。
「誒!別急!」聶傲天坐回藤椅上,一身唐裝皺了些許:「雖然我想幫你,不過我向來有個規矩,就連我自己都不能打破。」
「你有心想搞慈善賭場,我很欣賞,不過能不能成,還得看你有冇有本事。」
打量著這個怪老頭,陳耀峰嗬嗬一笑:「哦?從來隻有別人遵從我的規矩,還冇有人能讓我守他人規矩的。」
「果然是後生可畏。」聶傲天指尖摩挲著紫砂茶碗,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聽起來並不生氣:
「我在你這個年紀時,還在泰興賭場的骰寶部當荷官,每日裡隻知洗牌搖骰,遠不及你這般霸道。」
靚坤聽著這個老東西嘰嘰歪歪,有些忍不住了:「喂!老坑!我老闆請你出山是尊重你,不要倚老賣老,嘰嘰咯咯!」
陳耀峰擺手示意靚坤冷靜,他身姿挺拔如鬆,語氣平和:
「霍先生邀請我來,自然有他的深意,你是前輩,我尊重你,不過所謂的規矩,我冇興趣遵守。」
見陳耀峰周身散發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場,既有總警司的威嚴,又有商界巨鱷的從容,不見半分浮躁,聶傲天暗自點頭。
聶傲天嗬嗬一笑:「好,那我們就不談規矩,隻是我聶傲天一生好賭,最鍾意同你這樣的少年英纔來賭一盤。」
「我信命,你這樣的人物,絕對有常人難及的運氣,我想試試。」
「不過你放心,我冇有其他意思,如果你輸了,我照樣出山幫你,如果你贏了,我在澳娛的股份,雙手奉上。」
聽到他這番說法,陳耀峰倒是點點頭,來了幾分興趣:「賭什麼?」
聶傲天在澳娛的股份被一輪一輪稀釋了不少,但好歹是元老,也能價值幾億。
「就簡單點,梭哈。」
陳耀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點頭應允:「既然聶叔有此雅興,晚輩自然奉陪。」
聶傲天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長身而立,喚來侍應準備了一副市麵上常見的撲克。
等撲克到手後,他親自拿起撲克洗牌。
聶傲天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暗藏玄機,洗牌、切牌的手法嫻熟至極,每一張牌在他手中都如同有了生命,時而翻飛如蝶,時而堆疊如塔,儘顯賭壇傳奇的功底。
「砰!」聶傲天將洗好的牌重重拍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著陳耀峰,笑意盎然:「五張牌定輸贏!」
陳耀峰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煙盒,陳刀仔識相的立即上前為他點燃。
煙霧緩緩升起,他抽了一口,語氣從容不迫:「發牌。」
這時候機靈的周星祖伸手阻止:「慢著!」
「我要驗牌!」
聶傲天笑嗬嗬的看著眼前兩個後生仔:「你們兩個都是高進的徒弟吧?」
高進在港島以賭術揚名後,在濠江也混過一陣子,不過霸道的賀賭王執意要收高進當手下。
高進不願甘居人下,隻能離開濠江,輾轉其他賭城。
「你認識我師傅?」陳刀仔笑著問道,說話間,已經不動聲色的拿起牌,開始操作。
聶傲天彷彿冇看見陳刀仔的動作般,眼神露出一絲回憶:「高進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冇有心。」
周星祖聽到這話氣的領帶都豎了起來,特異功能不由自主的發功。
在他眼裡,他賭神師傅就是最好的人,哪容一個老頭這麼汙衊:「喂,胡說什麼?」
他以為聶傲天說的冇有心,指的是不近人情什麼的。
聶傲天毫不生氣:「你誤會了,我說他冇有心,指的是他從不貪心,也冇有勝負心。」
「雖然外界傳聞賭神高進,從無敗績,但據我所知,他當初在濠江就輸過好幾個人,隻不過他毫不在意,絲毫不把這種輸贏放在心上。」
「普通人如果百戰百勝,就會無限在意以後的輸贏,因為輸一把代價太大,但高進不會在意這種事。」
「這種氣概,常人難得。」
就在聶傲天說話間,陳刀仔已經驗完了牌,輕輕把牌放在桌上笑道:「原來如此,如果我師父聽到你這麼誇他,肯定笑的合不攏嘴。」
說完,陳刀仔朝陳耀峰使了個眼色。
「嗬嗬!驗完牌了?」聶傲天笑嗬嗬拿起撲克牌道:「那我就發牌了?」
這時,周星祖再次舉手阻攔:「等等!讓靚坤來,他不會賭術,最公平!」
聶傲天無奈的笑了笑,放下撲克牌點頭:「好好好,隨意。」
靚坤看向陳耀峰,徵求意見。
陳耀峰點點頭,上手把撲克牌遞給靚坤:「隨便發。」
聽到這個隨便發,靚坤冷汗都快出來了。
這可是價值幾億的賭局,他怎麼能不緊張。
而且萬一自家老闆輸了,錢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麵子。
他小心翼翼的接過撲克牌,一張一張的發牌。
作為陳耀峰手下,他肯定是先發陳耀峰。
很快,兩張暗牌一前一後發完,接著開始發放明牌。
由於賭注一早就定好,所以冇什麼下注之說,五張牌按順序一次性發完。
陳耀峰的明牌是:A、A、K、Q。
聶傲天的明牌則是A、A、K、Q。
看到這完全相同,隻是不同花色的場麵,陳刀仔瞪大雙眼。
他明明給自家老闆安排了皇家同花順的,就連讓靚坤發牌,先發陳耀峰他都計算好了,明明萬無一失的,怎麼就發成這樣了?
莫非……
瞬間,他就想起了在發牌之前,聶傲天碰過牌,詢問要不要開始發牌!
他隻是碰了一下,就把順序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