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60年,一代賭王傅老榕撒手人寰,豪興賭場群龍無首,濠江賭業格局麵臨重新洗牌。
61年,濠江政府公開招標賭牌,聶傲天深知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他拉攏了在濠江頗有聲望的花花公子葉德利,組建財團參與競爭。
彼時的聶傲天,早已不是當年的荷官,而是手握賭壇人脈、精通博彩運營的大佬。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拿下賭牌易如反掌,卻冇料到,這個決定會成為他一生中最後悔的事。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因為葉德利有個妻舅,名叫賀新。
當時賭牌的持牌人,需要有葡國血統,
葉德利以自家人為由,說服他讓賀新加盟。
他當時覺得,賀新不過是個香江來的後生,冇什麼根基,讓他加入也隻是當個傀儡,冇想到,引狼入室。
賀新加盟後,很快展現出了驚人的野心和手腕。
他背後不僅有葉德利的支援,還有當時在香江地產業威名赫赫的霍先生,兩人關係莫逆,霍先生二話不說便加入了財團。
更有賀新的胞妹十姑娘,精明能乾,擅長打理事務。
五人組建的財團看似穩固,實則從一開始,聶傲天就落入了下風。
「他們四個,除了我,冇人懂博彩業。」聶傲天眼神複雜:
「我本以為,憑藉我在濠江橫行數十年積累的威名、人脈和經驗,拿下賭牌後,澳娛集團的話語權必然在我手中。」
「不過我錯了,賀新太懂得借力打力,他利用外籍身份討好政府,利用霍先生的財力擴充實力,利用十姑孃的精明打理內部,很快就拉攏了大部分資源。」
最終,財團以微弱優勢拿下賭牌,澳娛集團正式成立。
葉德利擔任董事長,賀新擔任總經理,聶傲天擔任賭場總經理。
表麵上三足鼎立,實則各懷心思。
葉德利本就是花花公子,拿下賭牌不過是圖個新鮮,對集團事務不聞不問。
霍先生專注於地產生意,也無心插手澳娛運營。
如此一來,澳娛集團的實際管理權,便落在了賀新和聶傲天手中。
一山不容二虎,尤其兩人都是野心勃勃之輩。
初期的蜜月期過後,聶傲天和賀新很快因為賭場的經營模式產生分歧。
聶傲天主張穩紮穩打,注重賭客體驗和行業口碑。
賀新則急於擴張,追求短期利益最大化,甚至不惜默許高利貸、黑幫勢力在賭場滋生。
矛盾日積月累,最終徹底撕破臉皮。
75年,澳娛集團蒸蒸日上,賀新突然提出增加股本,並且表示自己願意全額認購。
作為賭牌的持牌人,他的提議具有天然的合理性,其他股東若不想稀釋股份,就必須拿出同等數額的資金跟進。
彼時的聶傲天,雖然聲名顯赫,但財力上遠不及賀新和霍先生,他極力反對,卻無力迴天。
「賀新這個老坑!卸磨殺驢!」聶傲天的聲音帶著怒火:「五大股東之中,葉德利左右為難,選擇兩不相幫,十姑娘自然站在她哥哥那邊!」
「霍先生也不同意,但是葉德利最終還是反水,我徹底落敗。」
在霍先生的全力支援下,賀新成功稀釋了聶傲天的股份,澳娛集團的大權徹底落入賀新一人手中。
心灰意冷的他,已然年過半百,本想認賭服輸,退休頤養天年。
他向董事會提出退休,唯一的要求是讓兒子進入董事會,參與賭場管理,也算為家族留點念想。
可賀新的冷酷無情,徹底點燃了聶傲天的怒火。
「他同意我退休,也保留了我的股份,卻堅決不同意我兒子進董事會。」聶傲天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就是要斷我聶家在賭壇的後路,讓我徹底認輸!從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這場爭鬥,不死不休!」
本該頤養天年的聶傲天,從此踏上了與賀新長達數十年的交鋒之路。
他深知,賀新權勢滔天,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隻能另闢蹊徑。
75年,澳娛與政府的賭牌合約即將到期,聶傲天抓住機會,拉攏了新世界集團的鄭裕彤,向濠江政府提出建議:
以大幅提高博彩稅為條件,重新競標賭牌,希望能從賀新手中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本以為,政府會看重稅收收益,可我還是低估了賀新的手段。」聶傲天搖了搖頭:「他直接開出了更高的稅率,更暗中打通了政府關係,我的提議最終石沉大海。」
第一次交鋒落敗,聶傲天咽不下這口氣,在報紙上公開揚言,要與賀新鬥到底。
80年,76歲的聶傲天,依舊鬥誌昂揚。
他憑藉著自己在商界的人脈,拉攏了三位重量級人物,香江影壇巨擘邵夫、林希慎家族族長林澤、濠江商界大佬賀言,組建財團,計劃成立賽馬車會,
與澳娛的賽馬會唱對台戲,從賀新的地盤上硬生生搶一塊肉。
「那一次,我以為穩了。」聶傲天眼中閃過一絲惋惜:「邵夫的傳媒影響力,林澤的家族財力,賀言的本地人脈,再加上我的賭壇經驗,我們的實力遠超賀新。」
「不過那個姓賀的,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直接收買了澳督府的人。」
聶傲天精心撰寫的商業計劃書,還冇送到總督手中,就先被送到了賀新的辦公桌上。
賀新逐字逐句看完,甚至在上麵批註修改,等計劃書被翻得卷邊,才慢悠悠地交給總督。
結果可想而知,聶傲天的賽馬車會還冇成立,賀新的澳娛賽馬會就搶先獲得了專營權,搶占了所有市場。
「我不服!」聶傲天一拍桌子。
他當時怒不可遏,當即在報紙上與賀新公開叫戰,雙方你來我往,互相揭露對方的黑料。
這場罵戰持續了整整三個月,轟動港澳。
最終,在邵夫等人的媒體造勢和民眾的輿論壓力下,政府不得不重新考量,聶傲天最終拿下了賽馬車會的專營權,算是扳回一局。
但這場爭鬥,遠未結束。
賀新憑藉澳娛的壟斷地位,財富和權勢與日俱增。
而聶傲天則另闢蹊徑,發明瞭賭船的玩法,將賭場開到公海,避開了濠江政府的監管,也繞開了賀新的勢力範圍。
公海賭船的戰火一經點燃,便迅速席捲整個東南亞,無數賭客慕名而來,聶傲天的財富急劇增長,更讓賀新氣得吐血。
幾十年來,兩人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回憶結束,聶傲天看向陳耀峰,眼裡多了幾分動容:「你搞的這個慈善賭場,霍先生同我講了,是好事!」
「你就算不來請我,我也要出山幫你,我倒貼錢都要幫你打這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