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峰連忙拿起茶壺,給霍先生續上茶,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霍伯,彆氣壞了身子。」
「賀先生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您犯不著為他動這麼大肝火。」
霍先生搖了搖頭:「他姓賀的,以為自己真是什麼人物了?香江賀家認識他嗎?」
「當時要不是賭牌持牌人隻能是有葡牙血統的人,誰找他?」
別看霍先生現在和善和藹,但他脾氣是真的剛烈,不是暴躁,是烈。
這是霍先生從小就培養出來的性格。
他七歲喪父,霍母一個人靠著一艘小艇,帶大三個孩子。
後來運氣不好,乾什麼工作都倒黴,燒煤時把爐火壓滅,修船掄大錘,差點砸到幾個櫻花船工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有人說情,怕是當時就要當場槍斃。
後來更甚,霍母安排他去一個糖廠當化學化驗生,結果玩過火,實驗室都炸的稀爛,他也被炸的一臉玻璃碎片。
當時正值淪陷期間,這動靜引來了櫻花消防兵,櫻花憲兵,軍警等,陣勢浩大,當場把霍先生抓住,以為是安放炸彈的間諜。
最後是負責實驗室的櫻花化驗師開口說了一句器皿老化的原因,才安然無恙。
總之兜兜轉轉,霍先生最後還是回到了海上,跟他老媽一樣以海為生,幫老家運各種當時的違禁藥品等。
天天被祖家駐軍的子彈在海上追,海上也有大天二(海盜)虎視眈眈,這也就養成了霍先生剛烈的性格。
但他對自己人,真是冇得說,對國家更是。
霍先生喝了一大口茶,胸口的氣才順了些。
他看向陳耀峰,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對了,你昨天突然問賭牌,怎麼?你也想搞賭場?」
陳耀峰坦然點頭:「確實有這個打算。」
「你這……」霍先生一臉不解:「你光華集團的產業遍佈各行各業,還差賭場這點錢?」
「這種生意,雖說是合法的,但臭不可聞,來之不義,你怎麼也想趟這渾水?」
「您誤會了。」陳耀峰放下茶杯,語氣誠懇:「我想搞賭場,可不是為了賺錢。」
「我同您的想法一樣,打算把賭場的所有收益,全拿來做慈善,一文不取。」
他頓了頓,補充道:「濠江的賭業利潤豐厚,與其讓賀先生那樣的人中飽私囊,不如我來運作,把這些錢真正用在刀刃上。」
「比如修更多的學校,讓貧困孩子有書讀,建更好的醫院,讓老百姓看得起病,再幫扶一些困難群體,也算是為濠江的迴歸和發展出一份力。」
霍先生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話可是真的?你真能做到收益全捐,一文不取?」
他其實昨天聽陳耀峰問這句話,他就知道陳耀峰的打算了。
他早看賀先生不順眼了,既然這小子想搞賭牌,正好把他丟過去跟姓賀的鬥一鬥,最好讓他滾出局。
「我陳耀峰向來說話算話。」陳耀峰語氣堅定:
「您也知道,我真不缺這點錢,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立下字據,把賭場的財務完全公開,接受社會監督,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慈善事業上。」
「好!好!這纔對嘛!」霍先生連拍了三下桌子,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讚許:
「你的人品,我信得過!想當年你搞警耀基金會,對警員的福利儘心儘力,現在又願意拿出賭場的全部收益做慈善,這份魄力和善心,比那個姓賀的,強一百倍!」
他湊近陳耀峰,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我幫你搞!這賭牌,我一定幫你運作下來!」
「正好讓你跟賀先生那個傢夥打對台,他不是想獨吞濠江賭業的利潤嗎?我們就開一家純做慈善的賭場,搶他的客源,分他的市場,就算整不死他,也得噁心噁心他!」
「讓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樣唯利是圖!」
他也冇瞞著陳耀峰,大家都是聰明人,立場也相同,有事說事就好。
陳耀峰看著霍先生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霍伯,咱們的初衷是做慈善,可不是為了跟他鬥氣。」
「我知道!」霍先生擺擺手:「但能順便煞煞他的氣焰,何樂而不為?」
「他賀先生不是覺得自己一手遮天嗎?」
「濠江賭王?哼!」
「我倒要讓他看看,公道自在人心,真心做善事的人,纔會得到大家的支援!」
兩人一邊品茶,一邊聊起了運作賭牌的相關事務。
霍先生詳細講解了濠江賭牌的申請流程、需要對接的部門,以及澳娛目前的勢力分佈。
他在濠江和葡牙方麵都有人脈,可以幫陳耀峰打通關節,同時還能聯合一些對賀先生不滿的商界人士,共同支援他的賭場專案。
陳耀峰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將關鍵資訊記在心裡。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庭院裡的光影漸漸柔和。
兩人聊完正事,陳耀峰起身告辭:「霍伯,今天多謝您指點,也麻煩您多費心了,後續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隨時吩咐。」
「挑!急著走乾什麼!」霍先生起身拉著他:「我一早吩咐好下人準備好了,留下來吃飯!」
「好不容易大家都得閒,陪我飲幾杯!」
陳耀峰無奈笑著點頭,順勢留在霍府吃個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