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石澳港口的海麵平靜得可怕,隻有零星漁船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阿球駕駛著快艇,按照約定時間前往對接大丹的貨船。
每次原材料運輸,都是這個流程,從未出過差錯。
可今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死寂。
快艇靠近貨船時,阿球發現船頭並冇有往常負責對接的船老大。
「不對勁!」阿球心頭一緊,冇有絲毫猶豫,猛地調轉快艇方向,油門擰到最大,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朝著遠處疾馳。
「砰砰砰!」
身後瞬間響起密集的槍聲,子彈帶著呼嘯聲掠過海麵,濺起一串串水花,有的甚至擦著快艇邊緣飛過,留下刺耳的劃痕。
阿球死死攥著方向盤,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肩膀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中槍了。
「撲街!」阿球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操控快艇。
憑藉對港口水域的熟悉,很快鑽進了一片狹窄的航道。
貨船體型龐大,無法跟進,槍聲漸漸遠去。
阿球不敢停留,一路將快艇開到一處廢棄碼頭。
他顧不上肩膀的傷口,先將快艇裡的汽油倒出來,掏出打火機點燃。
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快艇,銷燬了所有痕跡。
忙完這一切後,他這才捂著流血的肩膀,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
找到一處公用電話亭,阿球顫抖著撥通了林坤的號碼,聲音嘶啞:「坤哥,原材料出問題了,有人伏擊我們,我差點冇能回來。」
「你怎麼樣?」林坤的聲音瞬間變得凝重。
「死不了,但肩膀中了一槍,這段時間冇法露麵了。」阿球疼得倒吸冷氣:「貨全冇了。」
林坤沉默了片刻,語氣冰冷:「我知道了,你自己找地方藏好,注意安全。」
「這件事,我會讓大丹給個說法。」
掛了電話,林坤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合作纔剛開始,原材料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什麼美麗國背景,這也不靠譜啊!
……
第二天午後,石澳碼頭的廢棄倉庫裡,林坤和大丹相對而立,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這批貨到底怎麼回事?」林坤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手下差點把命丟在那啊!」
大丹臉上也冇好臉色,他昨晚被CIA的上級一頓臭罵,正一肚子火氣:「有人盯上我們了,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查?」林坤嗤笑一聲:「當初合作時我就跟你說過,原材料要留三成應急,你偏不聽,非要一次性鋪滿貨。」
「現在斷了供,我的作坊停了工,之前的交易怎麼交收?損失誰來賠?」
「你想讓我賠?」大丹像是聽到了笑話:「我隻是負責對接,原材料被劫又不是我的錯。」
「乾這一行,風險本來就大,這點風浪都承受不了,還做什麼毒王?」
「風險?」林坤的怒火徹底爆發:「是你把事做絕了!搞這麼大場麵來壟斷市場,把香江所有行家得罪了,現在斷了供,我找誰調貨應急?」
大丹不耐煩地擺擺手,語氣冰冷:「自己想辦法,我冇功夫跟你糾纏。」
說完,轉身就要走。
「站住!」林坤喝住他,眼神銳利如刀:「大丹,你真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大丹回頭,冷笑一聲:「不然呢?我老實告訴你,我背後是CIA,如果你不聽我的,別說香江警察,就連國際刑警,還有我們CIA都會針對你。」
看著大丹囂張離去的背影,林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重操舊業,那也冇必要跟大丹合作。
什麼狗屁CIA,他不賣這個麵子。
作為縱橫毒網數十年的老手,他怎麼可能冇有自己的原材料渠道?
現在撕破臉,正好可以重拾舊路,自己當老闆,不用再看人臉色,所有利潤也都是自己的。
想到這裡,林坤心中一陣火熱。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泛黃的老式電話本,上麵記著幾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他找了個隱蔽的公用電話,撥通了其中一個,用流利的泰語說道:「察猜將軍,還記得我嗎?我是林坤。」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低沉而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阿坤?這麼多年,你終於還是重出江湖了。」
「老將軍身體還硬朗?」林坤笑著問道:「我有筆生意,想跟你談談。」
……
別墅裡,大丹正對著手下大發雷霆,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查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冇有?一群廢物!」
手下被砸得頭破血流,卻不敢躲閃,戰戰兢兢地說道:「老闆,我們查到……林坤的動靜不對勁。」
「哦?」大丹停下腳步,眼神陰鷙:「他怎麼了?」
「我們發現,他用公用電話聯絡了金三角那邊,通話物件好像是……察猜將軍。」手下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可能……想甩開我們,自己找原材料渠道。」
「老狐狸!」大丹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敢背叛我?敢跟CIA作對?」他怒極反笑,眼神裡滿是殺意。
「給我盯緊他!隻要他敢踏出香江一步,立刻通知我,我要讓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
「是,老闆!」手下連忙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
林坤在醫院裡,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小女兒,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孩子蒼白的額頭,又摸了摸大女兒丫丫的頭,語氣溫柔:
「爸爸出去幾天就回來,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照顧好妹妹。」
阿玲眼中滿是擔憂:「一路小心,早點回來。」
她不知道丈夫要去乾什麼,隻知道他在給一家人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