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坤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他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海裡盤算著作坊的佈局、運輸的路線,還有大丹那邊的原材料供應。
他知道,背景特殊的大丹絕對不是善茬,這場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一旦他冇有了價值,隨時可能被拋棄。
但他別無選擇,女兒的手術費、自己的換腎錢,都需要大量的資金,他隻能賭一把。
第二天一早,林坤趕到新界漁港的冰鮮倉。
阿球已經把倉庫的一角收拾出來,隔成了獨立的空間,通風管道被改造過,還裝了隔音板,外麵堆滿了凍魚和冰塊,氣味刺鼻,正好掩蓋異味。
廚師帶著兩個侄子也來了,兩個年輕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顯得有些拘謹,手腳卻很麻利,正在清理場地,準備搭建製毒裝置。
「阿球,你負責原材料和成品的保管,出入庫都要記帳,絕對不能出錯。」林坤開始分配任務,語氣嚴肅:
「廚師,你帶著侄子負責生產,配方和流程我會教你,質量必須過關,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很快,大丹派來的人送來了第一批原材料,包裝嚴實,外麵貼著「化工原料」的標籤。
林坤親自驗貨,確認無誤後,便指導廚師開始搭建裝置。
他的手法嫻熟,動作精準,時隔多年,那份頂尖製毒師的功底絲毫未減。
看著裝置一點點搭建起來,原材料被精準配比,林坤的眼神變得複雜。
回到自己的維修鋪,望著自己的老婆在忙,林坤深吸一口氣,露出個微笑,上前幫忙。
冇多久,阿力準時趕到,穿著一身乾淨的T恤牛仔褲,精神煥發,見到林坤就恭敬地喊了一聲坤哥。
林坤打量著他,吩咐道:
「阿力,你以後負責幫我運輸,我會給你路線和接頭人,每次運輸都要換路線,絕對不能讓人跟蹤。」
「運輸的事,你不用親自去,你隻需要去找腳伕,讓腳伕再去找腳伕,一層層外包下去,所有的線到你手底下的腳伕為止。」
「懂了嗎?」
林坤說完一長段話,打量著阿力的反應。
如果不夠醒目,他絕對不會讓阿力去搞這個。
阿力臉上並冇有露出什麼疑惑的表情,而且堅定的點點頭:「明白了坤哥,現在有光華手機,聯絡很方便,我會去找一批靠譜的腳伕。」
……
雖然已經很久冇接觸這個圈子,但隻要有貨,就會有人求你。
林坤團夥的技術老道,第一批剛上市,就席捲了整個圈子。
義群前任廚師的名頭也給毒蟲和販子一個營銷噱頭。
僅僅幾天,林坤的渠道早已滲透香江各個角落。
第一批成品剛下線,就通過隱秘網路迅速鋪開,純度極高、價格低廉的毒品如同潮水般湧入市場。
自從陳耀峰搞得PTU清街行動後,在香江搞這一行,是越來越難了。
從金三角那邊運來的貨,也越來越少,不僅價格高,質量差,而且運十趟,能成功一趟都是幸運的。
現在有了這麼純且價格不算貴的貨,圈子裡無數人都想要收編林坤。
那些盤踞香江多年的毒販們也都在找林坤,畢竟現在生意本來就難做,現在林坤的貨一出,他們的生意被大幅擠壓,卻連貨源的源頭在哪都摸不到。
即便抓了幾個負責送貨的底層腳伕,他們也隻知道上線的腳伕,根本不清楚林坤團隊的底細,半點有用資訊都問不出來。
……
警察總部大樓,毒戰行動專屬會議室裡,陳耀峰坐在主位上,聽著匯總過來的情報。
這個毒戰行動,就是為了針對林坤所佈局展開的新行動。
由陳耀峰統籌,掃毒組跟進。
「林坤這波出貨太狠了!」掃毒組總警司苗誌華沉著臉,語氣凝重:「照這個勢頭,用不了一個月,香江大半的小毒販都得被他擠垮,到時候市場就被他壟斷了。」
陳耀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正是大丹這幫CIA情報人員想要的,他們想把香江變成他們的毒品集散地,方便從中牟利。」
「不過,這對我們的毒戰行動來說,也是好事。」
「等林坤把其他人擊垮了,我們再拿下林坤,順便把剩餘的毒販清掃一遍,港島又能乾淨一點。」
毒這玩意怎麼掃也不可能徹底消失,隻能一**去清。
陳耀峰頓了頓,眼神銳利:「你查到他們的原材料渠道了?」
「有眉目了,是走的水路。」掃毒組警司方興點頭:「估計是買通了水警,不然這麼大批量的違禁原料,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進港。」
「有意思。」陳耀峰放下酒杯:「找個機會,讓他們的船沉一次。」
「我倒要看看,林坤是不是真的甘心被CIA當槍使。」
「您是說……林坤可能會反水?」旁聽的警隊一哥韓義理有些驚訝。
「能從四大探長時代活下來,還全身而退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做別人的小弟?」陳耀峰嗤笑一聲:「等他們狗咬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想到這,他又問起總警司苗誌華:「臥底阿力的情況怎麼樣了?」
由於CIB刑事情報科組建已經到了尾聲,所以臥底的事情已經轉交給了CIB。
這次是苗誌華跟CIB申請調動的臥底,阿力實際上的上線並不是他,隻是暫時把指揮權給了苗誌華。
「臥底很成功,林坤冇有懷疑,阿力正在藉機收集證據,至於廚房和貨倉的位置也找到了。」
陳耀峰點點頭:「保護好臥底,危險情況讓他們自主撤離,不用拚命,我們上頭做事的,也要顧及一下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