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心怒火中燒,但一想到那夥人的厲害,尤德還是咬牙點頭:
「可以,我答應了!我明天就讓政務司擬文。」
「別急,還有第二條。」陳耀峰不慌不忙:
「讓駐港部隊最高指揮官菲利普・霍華德,親自去西九龍警署,當著全體警員的麵,為他之前『黃皮猴子』的侮辱言論道歉。」
陳耀峰微笑著,拿起茶壺給自己斟滿茶:「他侮辱的不僅是我,還有整個香江警隊,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這……」尤德猶豫了。
霍華德是祖家精英將領,讓他向華人警察道歉,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轉念一想,隻要能讓陳耀峰去硬剛這個硬茬,這點犧牲算什麼?
尤德眯著眼,咬著牙:「我會說服他的。」
隻要陳耀峰正麵對上,或者惹怒那夥人,很有可能會被那夥人生撕!
最好陳耀峰直接死在這次任務中!
那樣,他給的承諾都不用兌現!
再差一點,陳耀峰躲在最後方,憑藉這夥人的能力,陳耀峰絕不可能完成任務!
這樣,他就有大把機會和藉口在警隊打擊陳耀峰的威信!
「另外,我要駐軍軍營的自由調查許可證,以及所有與案件相關的第一手資料。」陳耀峰當然知道尤德在想什麼。
但無論對上什麼悍匪,他都有自信將其解決。
而且他對這幫鬼佬毫無信任可言,必須掌握全部資訊。
「答應!隻要能破案,這些都不是問題!」尤德連忙表態,心裡卻在暗爽。
陳耀峰啊陳耀峰,你以為拿到這些就能贏?
等你對上無痛感部隊,有你哭的時候!
陳耀峰滿意地點點頭,掛了電話。
喝完杯中的茶,陳耀峰驅車趕往警察總部。
還冇下車呢,就看到韓義理早已在門口等候:「陳,你可來了!這次能不能解決危機,全靠你了!」
說完,他引著陳耀峰直奔會議室,裡麵早已坐滿了警隊高層和相關部門負責人。
陳耀峰剛一踏入,數十道目光便齊刷刷聚焦過來,其中有敬畏、有好奇。
在場的大多是鬼佬高層,香江本土出身的高層寥寥無幾。
陳耀峰眼熟的隻有陳辛建和黃炳耀兩人。
這些鬼佬平日裡眼高於頂,可麵對陳耀峰,卻冇人敢有絲毫輕視。
單論能力,陳耀峰破獲的大案要案多的是,論財力,他是香江數一數二的富豪。
論膽識,敢在港督府揍英軍準將的,全香江也就他一人。
如果陳耀峰換個地方換個膚色,他的地位早就遠超在場眾人。
當然,實際上現在也遠超眾人。
警務處長韓義理熱情地引著陳耀峰走到主位旁,逐一介紹:「陳,這位是羅威廉副處長,這幾位是高階助理處長……」
「以後你就是憲委決策層的一員,咱們並肩作戰!」
羅威廉看向陳耀峰的眼神格外熱切,幾乎要冒出光來。
誰不知道陳耀峰是香江有名的富豪!
他跨越半個地球來香江任職,千裡為官,當然是為了求財,也就是撈錢!
隻可惜現在是廉署時代,想像以前探長時期那樣明目張膽斂財根本不可能。
當然,不是撈不到,是撈的少。
若能搭上陳耀峰這條線,好處可想而知,要不是礙於副處長的身份,他早就湊上去攀談了。
介紹完畢,韓義理收起笑容,語氣凝重:「客套話不多說,今天有件天大的麻煩事要交給各位。」
「陳是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具體情況由他來說。」
陳耀峰站起身,目光掃過一眾憲委高官,氣場絲毫不輸這些身居高位的鬼佬。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全場:「各位,奉港督閣下與一哥的命令,我將負責調查一起驚天劫案。」
「今早,霍華德準將麾下的英軍駐軍,遭遇四名悍匪襲擊,近三十名士兵被當場擊斃,四輛軍車、幾十挺輕重機槍、數箱手雷以及大量子彈被搶走。」
「什麼?!」
會議室瞬間炸開鍋,憲委高官們紛紛變了臉色。
這簡直離譜到荒謬!
兩千人的駐軍被四個劫匪打得落花流水,還賠上這麼多人命,也太離譜了!
堪比踢足球被世仇國家零比七,麵對一個彈丸小國,連續四次慘敗,甚至六次衝擊世界盃失利的程度!
丟人到了極點!
羅威廉第一個反應過來,失聲反對:「NO!NONONO!這任務可不能接!」
其他憲委高官紛紛附和,滿臉抗拒。
他們這些鬼佬最惜前途,這案子要是辦不好,不僅烏紗帽不保,還得背鍋。
誰都清楚香江有北邊撐腰,駐軍根本就是來度假的,還總愛惹是生非,警隊早就對他們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卻要替他們擦屁股,換誰都不願意。
陳耀峰攤了攤手,語氣無奈:「我也不想接手,但這是港督點名,三司推薦,一哥也曾反對過,可惜冇用。」
一眾憲委高官當場破口大罵,言辭間滿是對港督府的不滿。
陳耀峰似笑非笑地看向韓義理,言外之意是:你欠我個人情。
韓義理滿臉尷尬,之前他冇摸清案子的嚴重性,在港督麵前大包大攬,結果現在才後知後覺。
陳耀峰這話算是給足了他麵子了。
「都給我閉嘴!」韓義理猛地拍桌,怒吼道:「這是港督府欽點的任務,輪得到你們拒絕?」
嗬斥聲落下,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
陳耀峰適時接過話題,語氣沉穩:「大家也不用過於恐慌。」
「若對方是正規軍隊,我們毫無勝算,但他們隻有四個人。」
「我已經讓人去調取事發時的錄影帶,等看完,我再判斷我們到底能不能對付這夥劫匪。」
一眾憲委高官齊齊點頭,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與此同時,港督府內,河國榮麵帶焦灼,快步走進尤德的辦公室:
「港督閣下,您也看過錄影了,這夥劫匪簡直像超人一樣!」
「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人形兵器,陳真的能對付得了他們嗎?」
尤德端坐在沙發上,神色異常平靜。
這夥劫匪的底細,他當然清楚。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這支部隊應該在執行刺殺陳耀峰的任務呢!
隻可惜……
如果這支部隊不難搞,他怎麼會向陳耀峰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