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瀕臨失控之際,管家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語氣小心翼翼:「總督閣下,整治部部長河國榮先生到了。」
「讓他進來!立刻!」尤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河國榮是他一手提拔的親信,更是MI5 出身的精銳特工,手段狠辣,辦事隱秘。
隻要河國榮能挖出陳耀峰的黑料,哪怕是麥理浩和韓義理的把柄也行,他就能趁機翻盤。
河國榮身著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地走進書房,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冇看到滿地狼藉。
尤德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按在沙發上,語氣急切:「國榮,快,這段時間你查到什麼了?陳耀峰的黑料,或者麥理浩、韓義理的把柄,有多少拿多少!」
河國榮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良久都冇有開口。
「你說話啊!」 尤德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不耐,「是不是查到什麼了?快說!」
河國榮這才緩緩抬頭,眼神複雜:「總督閣下,竊聽器的事,已經被髮現了。」
尤德心頭一緊:「那他們怎麼冇動靜?」
「他們冇針對我,也冇處理我。」 河國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隻想做好分內的工作,其他的事,我無能為力。」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尤德所有的期待。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河國榮的鼻子破口大罵:「FK!你區區一個澳洲土著!別忘了是誰給你的機會!」
「要不是我提拔你,你現在還在澳洲的荒野裡喝西北風!一個被殖民的劣等種族,能在香江身居高位,全是我的功勞!」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回澳洲!」
英國對澳洲土著的歧視,源於數百年的殖民歷史。
自1788 年英國殖民者登陸澳洲後,便將土著視為未開化的野蠻人。
在祖家的種族等級觀念裡,澳洲土著被劃在最底層,被認為缺乏文明素養,不配擁有平等權利。
這種偏見根深蒂固,即便到了現代,仍在部分祖家上層中存在。
河國榮聽到澳洲土著四個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隨即嗤笑一聲:
「總督閣下,我的確是澳洲土著,也確實承蒙你提拔,幫你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威脅:「但我做事向來留後手,那些你讓我做的事,我都留下了證據。」
「如果你執意要對付我,我不介意魚死網破,讓全香江都看看,大鷹帝國的港督,到底是什麼貨色。」
尤德渾身一僵,癱坐在沙發上。
他太清楚河國榮的能力了,作為MI5的精銳,隻要他說留了後手,就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狼崽子,如今居然反過來威脅自己,他卻毫無辦法。
一旦河國榮曝光那些證據,他不僅會丟官,甚至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良久,尤德疲憊地擺了擺手:「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河國榮站起身,冇有多餘的動作,轉身徑直走出書房,背影決絕。
走出港督府,晚風一吹,河國榮緊繃的身體才漸漸放鬆。
恰好,電話響起。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提電話,剛按下接聽鍵,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寵溺,與剛纔在書房裡的冷硬判若兩人:「阿芷,我快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帶著笑意:「阿榮,今天回來吃飯嗎?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叉燒和蝦餃。」
「當然要回,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錯過你做的飯。」河國榮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裡滿是繾綣:
「等我回去,咱們去尖沙咀的甜品店吃糖水,好不好?」
幾句甜蜜的膩歪後,河國榮掛了電話,抬頭望向遠處的燈火,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不想再幫尤德做事,並非一時衝動。
竊聽器事件被陳耀峰察覺後,對方非但冇有報復,反而選擇了原諒,這份氣度讓他心生敬畏。
前港督麥理浩卸任前曾找過他,語重心長的跟他聊了很多。
還有,最重要的原因,是電話那頭的女孩,阿芷。
他之前從冇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香江女人。
那個溫柔善良的香江女孩不嫌棄他的出身,不畏懼他特工的身份,用溫暖融化了他內心的冰冷。
他曾見過太多黑暗,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會一輩子活在陰影裡,直到遇見阿芷。
港督府內,尤德已經失了智。
他打了個長途電話,直接聯絡祖家。
「陳耀峰很難搞,正常途徑走不通,我需要其他支援。」尤德語氣陰寒。
然而聽到電話那頭的回覆,尤德有些愕然。
「什麼?叛逃了?」
「怎麼可能,他們可是祖家專門製造出來的精銳,怎麼……」
電話那頭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港督差點跳了起來。
「什麼?來香江了?這種麻煩的東西,你把他們放來香江?」
兩人又聊了幾句,那邊似乎很忙,冇有多說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Looking for someone in Taoyuan District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尤德黑著臉,手還摁在話筒上。
「來香江了?」尤德喃喃自語,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就讓陳耀峰督辦這件事,憑藉它們的能力,陳耀峰絕對解決不了,到時候可以辦案不力當藉口,直接削弱陳耀峰的名望。
……
就在外界鬨得滿城風雨時,
黃竹坑警校學堂內,
剛剛結束授課的陳耀峰,抱著一堆課件往外走。
路過的每個學警,都尊敬的向他打招呼。
陳耀峰一一微笑迴應。
想起新任港督尤德,陳耀峰嘴角就不自覺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看這形勢,警校都是我的門生,警隊各個部門遍佈我的下屬,商業上掌握了全港電力,還有各大傳媒。
光華集團保安部也在持續訓練新人。
整個新界也都是他的人。
不管是來明的,來暗的,尤德都奈自己不何。
就這,陳耀峰還冇正式出招。
如果這老東西不識相,自己一招就能送尤德回祖家養老!
「阿耀,忙不忙?」
就在陳耀峰打算回光華集團處理事務時,校長葉金峰從後麵喊住陳耀峰。
「不忙。」陳耀峰笑著跟校長打了個招呼:「葉校長這麼得閒?」
葉金峰頭髮都半數發白了,已經接近了退休的他精神看著還不錯。
「都準備退休啦,當然得閒。」葉金峰笑著拍了拍陳耀峰肩膀:「怎麼樣?聽說新來的港督看你不爽?」
陳耀峰哈哈一笑:「葉校長訊息這麼靈通?一點小麻煩而已,鬼佬就是這樣的,一路都看我們華人不爽。」
「也就聽聽學生們聊聊八卦而已。」葉金峰靠在欄杆上:「有冇有什麼需要幫手的?」
葉金峰也是親近老家那一派的,他們這些警隊華人高層,經歷過好幾個時代,向來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