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督府書房內,煙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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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德將手中的雪茄暴躁的摁在水晶菸灰缸裡,玻璃表麵被燙出一道焦痕。
他煩躁地踱步,腳下的波斯地毯被踩得淩亂,臉上滿是陰霾。
「該死的陳耀峰!」尤德低聲咒罵,語氣裡滿是挫敗。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上任後的第一波打壓,居然會演變成這般局麵。
警隊基層警員陽奉陰違,明著執行命令,暗地裡卻處處給巡查組使絆子,顯然是賣陳耀峰的麵子。
新界幾個區的鄉民集體護廠,拿著祖輩傳下來的槍械對峙,那股不要命的狠勁,讓他根本不敢下令硬來。
要知道,這種事情一爆發,絕對收不了場,甚至全世界都會知道。
更別提那些鋪天蓋地的媒體報導,各式各路的新聞媒體都在帶節奏,批判政府針對性打壓華人企業,破壞新界民生。
輿論壓力像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
就連現在,港督府門外都有百人在靜坐抗議,趕都趕不走,都是新界仔。
他剛上任冇幾天,要是這事捅到祖家,必然會被議會批判辦事不力。
更何況麥理浩剛卸任回祖家述職,那位前港督在任十二年,政績斐然,威望極高。
兩相對比,自己這個新港督簡直像個笑話。
可就這麼放任陳耀峰繼續擴張勢力,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一個華人,手握電力命脈,傳媒輿論也向著他,還在警隊裡威望滔天,再這麼下去,香江到底誰說了算?
就在尤德煩躁到極點時,秘書推門進來:「總督閣下,警務處長韓義理先生到了。」
「讓他進來!」尤德眼睛一亮,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特意召韓義理來,就是想拉他聯手對付陳耀峰。
警隊隻能有一個一哥,陳耀峰功績累累,還有警耀基金會撐腰,名望甚至蓋過了剛上任不久的韓義理,他不信韓義理會甘心屈居人下。
韓義理身著筆挺的警隊製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走進書房,不卑不亢地向尤德行禮:「總督閣下,您找我?」
「坐。」尤德指了指對麵的沙發,開門見山:「韓處長,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談談陳耀峰的問題。」
他端起咖啡,語氣帶著刻意的拉攏:「你也清楚,陳耀峰在警隊的威望太高了,甚至蓋過了你這個警務處長。」
「在警隊,他有個警耀基金會收買人心,民生上,他手握港燈、中電兩大電力集團,甚至還可能掌握著許多媒體喉舌。」
「再這樣下去,警隊的權威何在?祖家的顏麵何在?」
尤德越說越激動,列舉了一堆罪狀:
「他借著警隊職務之便,為自己的商業帝國鋪路!」
「利用基金會籠絡警員,形成私人勢力!」
「甚至公然對抗政府政令,縱容新界鄉民持械拒捕,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我認為,我們應該聯手遏製他的勢力擴張。」尤德盯著韓義理,丟擲誘餌:「隻要你配合,我可以向祖家提議,提升你的許可權,確保警隊的控製權牢牢掌握在你手中。」
韓義理端坐著,手指輕輕敲擊膝蓋,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自從跟麥理浩仔細聊過之後,他就徹底清醒了。
麥理浩寧願得罪祖家,也要拉攏陳耀峰,絕非無的放矢。
這段時間,他特意拜讀了不少華夏古籍,其中有幾句話他很喜歡。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君子賢而能容罷,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容淺,粹而能容雜。
這些話初看不懂其意,但仔細瞭解後,讓他深受觸動。
祖家也有幾句類似的名言,大意都是上位者,要有容人之度。
仔細想來,陳耀峰雖然名氣大,職位高,警銜高,但為人謙遜。
他不管是什麼行動,都按照規章製度行事,有事都會跟自己打報告,他們之間合作也很愉快。
韓義理完全冇有感受到陳耀峰仗著有錢,名氣大,趾高氣昂或者是越過他這個一哥行事。
相反,韓義理覺得有陳耀峰這麼個手下,覺得十分舒服。
這段時間無論是香江治安還是其他方麵,警隊都蒸蒸日上,穩中向好。
他抬眼看向尤德,語氣平靜卻堅定:「總督閣下,恕我不能同意。」
「你什麼意思?」尤德臉色一沉。
「陳耀峰雖功績卓著、名望甚高,但行事向來恪守規矩。」韓義理緩緩說道,「每次行動前,都會按流程向我匯報。」
「涉及跨部門協作,也從未越權行事。」
「有他這樣的下屬,警隊治安持續向好,破案率屢創新高,我身為警務處長,省心不少。」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了幾分:「更何況,您之前命令河國榮竊聽我與前港督的談話,這樣的行事方式,讓我無法放心與您合作。」
尤德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
韓義理站起身,冷靜道:「陳耀峰是香江難得的人才,無論是對警隊還是對香江的穩定發展,都大有裨益。」
「與其打壓,不如善用他,我的立場很明確,不會參與任何針對他的行動。」
說完,韓義理微微躬身,轉身離去,留下尤德愣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尤德看著緊閉的房門,狠狠將咖啡杯摔在地上。
拉攏不成,反而被教訓了一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卻又無可奈何。
尤德紅著眼眶,將桌上的水晶擺件狠狠掃落在地,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韓義理的拒絕像一根毒刺,紮得他心口發疼,而陳耀峰的步步緊逼,更讓他這個新港督顏麵儘失。
「廢物!都是廢物!」尤德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本以為韓義理會因權力之爭與自己聯手,卻冇想到對方如此不識趣,反倒來教訓自己。
難道在香江,一個華人的威望,真的能淩駕於大鷹帝國的權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