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昌離開監獄後,馬不停蹄地趕往西九龍總署。
他敲了敲西九龍副署長辦公室的門,一臉忐忑。
作為黃誌誠的朋友,他當然知道黃誌誠趁機違規把陳耀峰調去過水塘。
他之前還想著,什麼時候開個口把陳耀峰調回來。
結果陳耀峰靠自己的能力,短短一年就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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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同事,陸啟昌自然也看不慣黃誌誠的行事作風,做事經常越界踩線。
所以在工作中,一直都盯著他,想著在他行差踏錯的時候拉他一下。
結果,還是冇看住。
「進。」陳耀峰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陸啟昌推開陳耀峰辦公室的門,先是恭敬敬了個禮:「總部O記督察陸啟昌向您報告!Sir!」
聽到這陌生的聲音和報告,陳耀峰抬起頭,看到這個人的瞬間,皺了皺眉頭。
「我不記得,我這收到有你的借調申請。」陳耀峰聲音平淡,隨手翻了翻檔案,確認自己冇有遺漏。
陸啟昌,他當然認識,無間道2裡被黃狗害死的可憐人。
是個好警察,隻不過交錯了朋友。
「陳署長,我不是過來申請借調的,我……我是來為黃誌誠求情的。」
陸啟昌麵對陳耀峰這個威嚴的氣勢,聲音不由得小了一點,但說到後麵,還是鼓起勇氣,大聲了一點:
「他在新界監獄過得很慘,天天被人欺負,我覺得他罪不至此,我想求你,能不能把他調回赤柱監獄?」
陳耀峰嗤笑一聲:「調回赤柱?陸督察,你是不是忘了他做過什麼?他夥同黑幫買兇殺害倪坤,還多次威逼學警去當臥底,甚至違規借調!」
「這種警隊之恥,你幫他求情?你是代表警察總部,還是代表你自己?」
陸啟昌聞言,頓時也冇了底氣,不過還是想要爭取:「我是代表我個人,我知道他有錯,法律已經對他進行了審判,他也是咎由自取。」
「不過你之前跟夥計們說過,『穿得上這件警服,就是自己人』,黃誌誠也穿了這麼多年警服,他也算自己人,為什麼不能給他一個機會?」
陳耀峰合上檔案,身體後仰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盯著陸啟昌:「機會?」
「他當初威脅我去當臥底,不當就調我去守水塘,他給過我機會嗎?」
「他殺了倪坤,還去找倪坤的私生子陳永仁,威逼利誘陳永仁當臥底,給過陳永仁機會嗎?」
「甚至,他都冇給過機會給倪坤。」
「破案,靠的是證據,不是買兇殺人!」
陸啟昌聽到這話,也有些激動:「那你這算不算公報私仇?」
可陳耀峰卻完全不在意,嘴角露出一絲嘲笑:
「是啊,我就是公報私仇,如何?」
「冇錯,我是說過『穿得上警服就是自己人』,但黃誌誠不配!他當初違規調我去水塘,不也是公報私仇?」
「他買兇殺了警員的父親,是草菅人命,他還讓警員去臥底查自己的親哥哥,是不忠不義。」
「當差,也是拜關二哥的,你覺得他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
「如果個個警察都像他這樣,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那警隊還有什麼紀律可言?黃竹坑警校還用培養學警嗎?
依我看,乾脆開個臥底學校,讓所有人都去當臥底,踩著別人的骨頭往上爬好了!」
「他自己那麼喜歡讓別人當臥底,怎麼不自己去?」
陸啟昌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陳耀峰說的是事實,可他跟黃誌誠共事多年,交情不淺,實在不忍心看他落得如此下場。
陳耀峰看著他的模樣,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督察,我勸你別再管他的事了,他這種人,就算調回赤柱,也改不了本性。」
「按我說,如果他冇進監獄,遲早會害死你,害死更多的同事。」
「你要是真同情他的,大可以申請調去新界監獄當獄警,陪他一起改造,順便也能罩住他,如何?」
陸啟昌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再求情也冇用。
他對著陳耀峰鞠了一躬,語氣帶著幾分愧疚:「對不起,陳署長,這次是我冒犯了,我告辭了。」
看著陸啟昌離開的背影,陳耀峰搖搖頭。
如果不是他把黃狗扔進監獄,你小子可比黃狗慘,在車裡因為爆炸活活燒死。
我這是救了你啊!傻仔!
與此同時,新界監獄裡,黃誌誠還在盼著陸啟昌能帶來好訊息。
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無儘的噩夢。
……
淩晨五點,新界監獄的起床哨聲剛響,3號監區就炸開了鍋。
林過雲蜷縮在床鋪角落,眼神陰鷙地盯著對麵。
尊尼汪正帶著三個小弟整理囚服,腰間的肌肉因用力而緊繃,顯然冇把這個雨夜屠夫放在眼裡。
殺人犯?
他們幾個搞軍火的那個不是?
隻不過冇有這個什麼雨夜屠夫那麼變態罷了。
他們,隻是為了賺錢。
而林過雲這種為了滿足變態**的殺人犯,在新界監獄裡,隻是最底層。
尊尼汪原本因為陳耀峰的關照,在赤柱監獄也是最底層。
不過來到了新界監獄,他的處境倒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在赤柱,他的小弟都不在。
而現在,同樣都是軍火販的小弟們,也被調來新界監獄,這讓他一下就有了底氣。
靠門的位置,東莞仔和飛機正低聲交談,手指在掌心比劃著名,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他們這些和聯勝的人,在新界監獄也算一股大勢力,畢竟和聯勝是大社團,犯事的人多。
隻不過夠資格進新界監獄的,倒還真不算多。
最裡麵,蔣天生靠著牆,蔣天養、神仙可、車寶山圍在他身邊,氣場沉穩,與其他團夥的劍拔弩張形成鮮明對比。
「沙漏開始流了,再磨蹭粥都冇得喝!」獄警管教殺手雄的吼聲從走廊傳來,手裡的警棍敲打著鐵欄杆,發出刺耳的聲響。
在新界監獄,睡覺和吃飯,都是嚴格規定了時間的。
眾人瞬間加快動作,林過雲慢吞吞地起身,卻被尊尼汪的小弟故意撞了個趔趄,對方還啐了一口:「挑!變態佬!」
林過雲攥緊拳頭,卻冇敢發作。
在這新界監獄,像他這種單打獨鬥的,壓根鬥不過其他人。
他隻能默默跟在隊伍後麵,朝著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