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韋吉祥半天沒吭聲。
讓個古惑仔去演警察?這不是鬧呢嗎?
曾世新聽他沒動靜,估摸著是對演戲沒啥興趣。
於是收起玩笑話,正兒八經地說:\"接下來你就按正常流程跟阿汙交易。\"
\"等交易那天,你這角色就算殺青了。
我都給你安排好了新買賣,好好表現。\"
\"明白,新哥。
\"韋吉祥用力地點了點頭,電話那頭都能聽見他脖子嘎嘣響。
......
眼瞅著王寶被關滿48小時了。
警局門口嘎吱停下兩輛寶馬,王寶的律師、師爺還有馬仔們齊刷刷下車。
一幫人氣勢洶洶地往反黑組辦公室闖。
\"我是王寶先生的代理律師孫子恆。
警方羈押我當事人已滿法定時限,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無權繼續限製其人身自由。\"
\"我要求立即釋放我的當事人。
\"孫子恆拎著公文包,金絲眼鏡後那雙眼睛波瀾不驚地盯著曾世新。
\"阿華,帶孫律師去辦保釋手續。
\"曾世新抬手看了眼他那塊百達翡麗。
時間掐得剛剛好,48小時一分鐘不差。
他沖琛哥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往羈押室走去。
昏暗的羈押室裡,三盞大功率探照燈明晃晃地照著王寶。
整整兩天兩夜沒關過。
想閉眼眯會兒都沒門,隻能硬熬著。
王寶被銬在窗戶上,那高度設計得特別缺德——讓他既不能完全蹲下,也沒法站直身子。
這是後來警隊常用的審訊手段。
讓人肉體精神雙重受罪,偏偏還挑不出違法的地方。
比灌辣椒水、胸口碎大石管用多了,關鍵是驗不出傷。
饒是王寶練過功夫,這麼折騰兩天也快扛不住了。
精神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原先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早就散成了雞窩。
肥碩的身子半蹲不蹲地吊著,手腕被勒得又紅又腫。
\"啪!\"
琛哥一把關掉了探照燈。
光線驟變讓王寶眼前一黑。
他使勁眯著眼,隻能模模糊糊看見曾世新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
\"我要投訴!\"
\"我要見律師!\"
王寶發瘋似的掙紮著,扯著嗓子嚎叫。
曾世新裝模作樣地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灰塵的衣角,蹲下來把臉湊到王寶跟前:
\"寶爺,出來混當大哥不都這樣嘛,小弟惹事大哥扛,要不怎麼服眾?\"
\"您坐這個位置,進局子還不是跟回家似的?\"
\"又不是頭一回了,嚎這麼大聲幹啥?\"
\"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要不您改行去彌敦道賣藝得了?天天站廣場上吊嗓子,保準有人給您打賞!\"
王寶眼睛終於適應了光線,曾世新那張俊臉在眼前放大。
聽著這些風涼話,他氣得像條瘋狗似的齜牙咧嘴:
\"死條子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出去,非告得你傾家蕩產,扒了你身上這層皮!\"
王寶拚命想挺直腰板,可腿腳早就酸得直打顫,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恨得牙癢癢。
\"死胖子,你說要告我?\"
曾世新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曾世新斜著眼睛把王寶從頭到腳掃視了一圈,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你要告我什麼罪名?告我刑訊逼供?我們壓根就沒給你錄過口供。
告我非法拘禁?我們那是合法拘禁,48個小時,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你律師剛簽完保釋單。
你不會以為,隻有你會鑽法律的空子、搞那些擦邊球吧?”
曾世新關押王寶這48個小時裡頭,純粹就是在精神上折磨他。
什麼絲襪奶茶、胸口大鎚、濕水蒙麵這些十年前就玩爛了的手段,容易在身上留下痕跡,他早就不用了。
後世玩的那一套,高階多了,你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王八蛋,我饒不了你!我一定會找內務科投訴你!”
王寶臉都扭曲了,胸口劇烈地一起一伏,眼神裡頭透著一股陰森森的狠勁兒。
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這時候他的怒火已經燒到了頂點,恨不得把曾世新嚼碎了吞下去。
可眼下也隻能在那兒乾生氣,拿人家一點辦法都沒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以前他仗著有律師撐腰、有勢力鎮場子,那些差佬拿他根本沒轍,他甚至能把電話帶進羈押室,遙控外麵的人幹活。
這次可好,完全行不通了。
曾世新這個死撲街,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居然硬生生跟他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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