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吉祥揮揮手：\"阿妹，你們先出去。\"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中，姑娘們識趣地退出了包廂。
清場之後，韋吉祥終於切入正題：
\"聽說汙哥最近很受龍哥重用啊，那批國際貨都交給你來散？\"
阿汙抓起盤子裡的一塊鹵蛇肉塞進嘴裡，陰惻惻地笑道：
\"祥哥該不會是在打這批貨的主意，想坑我吧？\"
\"這話說的，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
\"韋吉祥假裝生氣：\"條件談得攏就是雙贏，真金白銀的交易，怎麼能叫坑？\"
阿汙啃完蛇肉又抓起一隻雞爪，嚼得咯嘣響。
他油膩膩地舉著雞爪子，突然死死盯著韋吉祥：
\"我怎麼聽說祥哥接手洪泰的地盤之後，日子過得並不怎麼舒坦啊？前陣子還被條子盯上了，差點連老窩都給端了？”
韋吉祥臉色微變，但很快又堆起笑臉：“汙哥訊息真靈通。
那都是老黃曆了，條子能盯我一時，還能盯我一輩子？”
“那可不好說。
\"阿汙把雞骨頭往桌上一扔，抹了把嘴，“我聽說的版本可不是這樣——祥哥你現在是缺錢缺得厲害，纔打上這批貨的主意，想低價吃進轉手賣個好價錢，填你自己那個窟窿吧？”
\"那時候我剛接手洪泰沒多久，根基還沒紮穩當，總得在條子麵前做做樣子，擺個姿態給他們看嘛。\"
\"如今又吞併了幾個小幫派的地盤，攤子越鋪越大，手底下要養的小弟越來越多，實在是吃不消啊。\"
\"在道上混，就跟打麻將是一個道理。\"
\"有錢就是大爺，就像摸到天胡牌，往那一坐不用開口，小弟們個個都得恭恭敬敬叫你大哥。\"
\"要是沒錢那就慘嘍，就像摸到雞胡牌，就算你是幫會老大，底下人照樣不服氣，背地裡都喊你倒黴鬼。
\"韋吉祥聲情並茂地演著戲，先把自己說得可憐巴巴的。
\"真的假的？\"阿汙心裡頭直犯嘀咕，總覺得不太可信。
\"以前我光知道打打殺殺，現在坐上這個位置，要考慮的事情可就多了。
\"韋吉祥偷瞄到阿汙臉上表情有些鬆動，趕緊趁熱打鐵：
\"人嘛，都是往高處走的，水才往低處流。\"
\"小弟們跟著我混，不就是想往上爬，賺大錢，泡靚妹，開豪車。\"
\"賣魚賣蝦、賣盜版碟、賣山寨貨，哪有賣毒品來錢快。\"
\"我也不怕丟人，就今天，我手底下的番茄仔都跳槽去烏鴉那邊了。\"
\"烏鴉那個撲街，動不動就掀桌子，跟著他的小弟，三天能吃上九頓飯就算不錯了。\"
\"可那些小弟還是死心塌地跟著他，為啥？\"
韋吉祥越說越來勁：\"因為他走粉啊，來錢快啊！\"
\"有錢能使鬼推磨，大把人願意為他賣命！\"
\"憑啥別人都能幹，我韋吉祥就幹不了？從今往後，我也要當大撈家！\"
\"我也要賺大錢！\"
韋吉祥拍著胸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演技簡直爆表。
阿汙看他這副走火入魔的架勢，心裡咯噔一下。
靠，難怪韋吉祥突然要賣粉，原來是手下跑路，人心散了，眾叛親離啊！
這個衰仔總算開竅了。
在道上混還裝什麼清高。
什麼錢不是賺。
人在江湖，不圖暴利，不圖快錢，還不如去鄉下賣紅薯呢。
阿汙不動聲色地仔細打量著韋吉祥。
隻見他眼睛裡寫滿了對金錢的渴望，貪婪都快溢位來了。
阿汙心裡也有點活泛起來。
現在韋吉祥的地盤可不小，關鍵還是個沒被開發過的生瓜蛋子。
要是能拿下這單生意，那可賺大發了！
琢磨了一會兒，阿汙還是不太放心，試探著說：
\"國際貨，比大學生還純，價錢可不便宜，不如拿本地貨劃算啊。
\"韋吉祥看阿汙開始鬆口。
趕緊拿起酒瓶，殷勤地給他滿上，一臉誠懇地說：
\"不知道汙哥對山寨貨感不感興趣？\"
\"我每個月能搞來三四個集裝箱的山寨貨。\"
\"要是汙哥有興趣，我勻幾個集裝箱的貨給你嘗嘗鮮？\"
韋吉祥開始下餌料。
話說得再漂亮，也就是讓阿汙稍微放下點戒心。
江湖生意，還得靠真金白銀，這纔是殺手鐧。
誰會嫌錢多呢。
果然，阿汙眉毛一挑，來了興緻。
他扔掉啃了一半的雞爪子，隨手扯了兩張紙擦了擦油乎乎的手。
把紙團成一團扔到一邊，身子往韋吉祥那邊湊了湊。
一隻手搭在韋吉祥肩膀上：\"這山寨貨質量咋樣，穩賺不賠？\"
\"全是1:1高仿的真皮包包，在港島經常賣斷貨。
\"韋吉祥笑著說：\"汙哥你隨便轉個手，拿到你的地盤上，找幾個店鋪一賣，穩賺。\"
\"這跟幫會的生意不一樣，不用交保護費，利潤百分百，比真金還真，包賺！\"
阿汙端起酒杯，小口抿著酒，若有所思地咂摸著嘴。
幫會進了批國際貨，量很大，肯定要往外分銷。
把貨給韋吉祥，也算是給幫會拓展生意渠道。
自己撈點好處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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