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銅鑼灣,黎明前的四點。**
天邊泛起魚肚白,可銅鑼灣的街巷卻比黑夜更暗。
風裡有血味,有火藥味,還有燒焦的霓虹燈管的焦糊味。生番紋身店的招牌被炸去一半,“生”字歪斜地掛著,像一具吊死的屍體。街口停著三輛被焚燬的麪包車,車門大敞,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有的穿著花襯衫,有的穿著警用防彈衣——分不清是古惑仔,還是條子。
**這裡剛經曆了一場清洗。**
而更大的風暴,正在逼近。
---
**金雀夜總會,頂層。**
陳家俊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塊未化。他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捲起,露出小臂上一道新鮮的刀傷。他望著遠處銅鑼灣的天際線,眼神平靜,卻像一鍋燒到極致的油。
“家俊哥,”阿力推門進來,聲音發顫,“**忠勇雙煞**到了。”
“帶了多少人?”
“至少四十,全持刀,還有兩把霰彈槍。他們……他們把忠信堂的旗,插在了生番店門口。”
陳家俊笑了,笑得極輕。
“忠信堂?那不是五年前就被滅門的幫派?”他抿了一口酒,“**靚坤,還是這麼喜歡玩儀式感。**”
他放下酒杯,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把短柄左輪,子彈上膛,動作嫻熟。
“通知兄弟們,**守住後門,放他們進來。**”
“可……那是陷阱!”
“我知道。”陳家俊扣上槍套,披上風衣,“**可有些事,躲不掉。**”
“**龍頭之位,從來不是誰封的。**”
“**是殺出來的。**”
---
**忠勇雙煞,原是洪興暗堂的兩大殺手,一個使刀,一個使鏈,心狠手辣,從不問因由,隻聽命於“真正的話事人”。**
五年前,他們隨靚坤血洗銅鑼灣,滅了生番全堂,從此銷聲匿跡。
如今,他們回來了。
為一個被奪走權力的男人,回來討債。
---
**生番紋身店,淩晨五點。**
店門被一腳踹開。
靚坤走了進來。
他不再是那身花哨西裝,而是一身全黑,剪裁筆挺,像出席葬禮。他手裡,拎著那把標誌性的剪刀,刀尖滴著血。
他身後,忠勇雙煞一左一右,刀出鞘,鏈纏腕。
“家俊。”靚坤開口,聲音低沉,冇了往日的癲狂,卻多了幾分**死寂的冷靜**,“我待你不薄。”
陳家俊站在店中央,風衣獵獵,身後是二十名金雀兄弟,手持短棍、鐵管、匕首,無一人後退。
“你待我很好。”陳家俊道,“可你忘了——**我不是你的狗。**”
“我是洪興的人。”
“而洪興的龍頭,**不該是個瘋子。**”
靚坤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瘋子?”他抬手,剪刀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寒光,“**你說對了。我就是個瘋子。**”
“可你知道嗎?**瘋子,才活得最久。**”
他猛地抬手,剪刀指向陳家俊:
“**今日,我便用這把剪刀,剪斷你的喉嚨,讓全港島知道——**”
“**誰,纔是銅鑼灣的王!**”
話音未落,忠勇雙煞已如鬼魅般撲出!
刀光如電,鏈影如網!
陳家俊抬手一揮:“**殺!**”
刹那間,槍聲、吼聲、金屬碰撞聲、骨碎聲,響徹銅鑼灣的黎明。
血,開始流淌。
---
**十分鐘,浴血巷戰。**
忠信堂的殺手凶悍異常,鏈子纏住短棍,刀光一閃,阿力的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口,血噴如注。可他不退,反手一棍砸向對方頭顱,將人砸得踉蹌。
金雀兄弟前赴後繼,有人倒下,有人補上,像一道人牆,死死擋在陳家俊身前。
忠勇雙煞,一時間竟無法寸進。
靚坤站在後方,眼神陰鷙。
他看著陳家俊,看著這個曾喊他“坤哥”的男人,如今竟敢與他平起平坐。
“**你真以為,你能贏我?**”靚坤低語,“**你忘了,是誰把你從街頭撿回來的?**”
陳家俊緩緩走上前,風衣染血,眼神如刀:
“我記得。可我也記得——**是你,讓我第一次殺人。是你,讓我知道,這世界冇有對錯,隻有強弱。**”
“可你忘了教我一件事——”
他猛然抽出腰間左輪,槍口直指靚坤:
“**——怎麼收手。**”
“**所以今天,我不收。**”
“**我要你死。**”
---
**槍聲驟響!**
陳家俊扣動扳機,子彈撕裂空氣!
靚坤側身避過,剪刀一揮,將子彈擋開——**金屬碰撞,火星四濺!**
他竟用剪刀,格開了子彈!
“**你忘了,**”靚坤獰笑,“**我這把剪刀,是特製的!防彈鋼,開山刃,專剪——**”
“**——龍頭的喉嚨!**”
他如鬼魅般撲來,剪刀直取陳家俊咽喉!
陳家俊翻滾避讓,左肩仍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可他不退,反手一槍,再射!
“砰!”
子彈擊中靚坤小腿,他悶哼一聲,踉蹌跪地。
可他竟不叫痛,反而大笑:“**好!好!這纔像話!**”
“**來啊!殺了我!讓全港島知道,陳家俊,你殺了龍頭!**”
“**你,纔是瘋子!**”
陳家俊站在他麵前,槍口抵住他眉心。
全場死寂。
忠勇雙煞被死死攔住,刀光鏈影中,已現頹勢。
“殺我,”靚坤仰頭,眼神狂熱,“**你就是下一個我。**”
“**不殺我,”**他冷笑,“**你就永遠隻是個——**”
“**——手下敗將。**”
陳家俊盯著他,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他知道,殺了靚坤,他就是新的“瘋子”。
不殺,他永無寧日。
可就在這時,係統提示突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終極抉擇,觸發隱藏任務:【破局者】。”**
**“任務目標:不殺靚坤,將其送入警署,以證詞為刀,斬斷洪興貪腐鏈。”**
**“獎勵:【梟雄意誌】——免疫精神操控,解鎖‘白手套’終極許可權。”**
陳家俊瞳孔一縮。
**——原來,真正的局,纔剛開始。**
他緩緩放下槍,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染血的剪刀。
“靚坤,”他輕聲道,“**我不殺你。**”
“**我要你活著,看我——**”
“**把洪興,變成我的洪興。**”
他抬手,一記手刀劈在靚坤頸側。
靚坤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
**清晨七點,銅鑼灣警署。**
重案組大門被推開。
陳家俊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麻袋,裡麵是昏迷的靚坤,還有那把染血的剪刀。
黃誌成的繼任者——新任總華探長周國榮,正坐在桌前。
“周探長,”陳家俊將麻袋往地上一扔,“**洪興前龍頭,靚坤,我抓的。**”
“罪名:謀殺、販毒、洗錢、勾結外幫、策劃暴亂。”
“證據,在這。”
他放下一疊檔案,最上麵,是靚坤與東星豹哥的通話記錄,還有那把剪刀的彈道檢測報告。
周國榮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不怕我像黃炳耀一樣,把你當棋子?”
陳家俊笑了:“**你不會。**
“**因為——**”
他轉身,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這回,是我在執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