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克司坐到李耀先前的位置,自來熟地拿起司機的煙點了起來。
一口過肺,旋即看向捲毛問道:「捲毛你怎麼進去的?」
作為一起在監獄裡同過窗的拜把子兄弟,捲毛自然清楚蘭克司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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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出一副惡狠狠的神情,壓低語氣道:「也冇什麼,就是搭小巴的時候司機羅裡吧嗦的,我就拉他下車隨便捅了兩刀,然後就判了三年。」
「說起進去的原因,我是最冤枉的,有個司機莫名其妙瞪了我一眼,我一拳打瞎他一隻眼睛,浪費了兩年大好年華。」
凡士林接過話茬以喊冤的方式編造被送進牢裡理由。
死氣喉輕蔑一笑,補刀道:「聽你們這麼一說,還是潑硝鏹水劃算,那次我澆在司機頭上隻需要坐一年半,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茶壺看著一個個都那麼能吹,隻能跟風道:「那你的運氣比我好,我也是用硝鏹水,不過我被判了十年。」
「十年?」死氣喉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側頭朝著司機刻意放聲問道:「你潑他什麼地方?」
「我冇有潑他,隻是讓他喝了而已。」
這話一出,小巴司機已經被嚇得冷汗直流,身體都不由顫抖起來。
李耀也是看笑了。
這些傢夥還真會玩,但該說不說這個小巴司機也是嘴上冇帶把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不知道。
「捲毛,到底有冇有小巴可以到你家?」
蘭克司見氣氛烘托到了,也說出自己的目的。
捲毛瞥了司機一眼,「以前是冇有,現在就不知道了。」
「你們要玩可以,但別浪費我時間。」
李耀開口打斷幾人表演。
「靚仔你什麼意思?」
五人齊刷刷扭頭看了過去。
李耀旁若無人道:「我趕時間,司機灣仔七重天西餐廳,全油,謝謝。」
「啊?」
司機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聽誰的,直覺告訴他李耀……不好惹!
凡士林陰沉著臉裝惡人:「喂,靚仔你是不是要拆我們的台?」
「不是拆你們台,是我真趕時間,你們不服隻抽咯!」
「我一個抽你們五個。」
李耀擼起袖子亮出拳頭。
他很想知道用拳頭打出來的交情到底給不給係統獎勵。
眼前五人是最好捏的軟柿子,要實力冇實力,要背景也就蘭克司這個臥底有一點,其他人都是淨做些小偷小摸的笨蛋。
冇搞定陳超之前,蘭克司不會暴露自己差人身份。
天賜良機不試探一手,就算晚上有十個妞陪睡都會開心不起來吧?
「我靠,這麼囂張?」
司機嚥了咽口水,被群毆的事情他見過不少,主動要求被群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五人對視一眼,蘭克司四人意見達成一致,都用眼神示意茶壺打頭陣動手。
茶壺有些不敢置信。
「胖子,我知道你這人心不壞,我們交個朋友吧?」
李耀笑眯眯地伸出一隻手。
能不能弄到「寶之力」的獎勵就看這一手了。
蘭克司幾人一臉懵。
剛纔還要一挑五,怎麼轉眼就交起朋友來了,耍人玩呢?
茶壺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握了上去。
兩人的手剛握到一起,李耀腦海中便浮現出係統獎勵提示。
【叮,檢測到「寶之力」茶壺,當前好感度5%,寶之力友好禮包*1】
「謝謝,稍微有點疼忍一忍就好。」
獎勵到帳,李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滲人的笑容。
啪!
他抬手一個手刀拍在茶壺脖頸側麵。
茶壺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
「下一個。」
李耀的手伸向距離他最近的死氣喉。
死氣喉看了看暈死茶壺,又看了看李耀握緊的拳頭,晃了晃腦袋果斷選擇裝暈。
另外三人幾乎是神復刻,搖頭晃腦裝天旋地轉的幅度都一樣。
李耀可不管他們在想什麼,一波強製交友過後,他臉上寫滿失望。
這些黃金配角完全冇有獎勵可言。
小巴司機看到李耀接連放倒五人,也知道該聽誰的,一腳地板油將李耀送到目的地七重天西餐廳。
下車前,李耀很貼心地讓小巴司機將車上幾人送去灣仔警署,讓他們回味一下「囚」的滋味。
理由嘛,恐嚇小巴司機乾擾駕駛,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這個年代的差佬可不會管他們犯冇犯這條法律,茶壺等人無法自證,小巴司機把人送過去再報個案,冇五百塊一個人的擔保費茶壺五人別想出來。
當然,李耀是個厚道人。
吩咐小巴司機做這件事的時候,還不忘給對方五百塊,等茶壺被關了再擔保出來通知對方晚上九點前到七重天西餐廳。
他也不是有錢冇地花,隻是單純想交這個朋友。
七重天西餐廳。
李耀站在門口環顧一圈,冇在外麵看到曹達華的身影,正打算推門進去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回首望去,隻見五輛警車和七八輛衝鋒車將整棟大樓圍了起來。
「我靠,這麼大陣仗?」
正疑惑這鬼地方發生了什麼,李耀忽然看到一道頗為熟悉的身影。
「所有人注意,封鎖這棟大樓所有出口。」
「這次絕對不能讓金剛跑了!」
男人婆何東詩拿著點三八大聲吆喝著。
那些軍裝警察迅速行動,拉開一道包圍網。
「難怪我會覺得這餐廳的名字耳熟。」
《最佳拍檔》這個係列的電影劇情,李耀可謂是滾瓜爛熟。
鑽石這玩意不值錢,但用來泡妞似乎是不錯的選擇。
找到兩朵玫瑰就能拿到鑽石。
就是兩朵玫瑰紋身的內容他忘了。
等那些差佬都往頂樓走去,李耀才慢悠悠地走進餐廳搜尋曹達華的身影。
「先生,請問幾位?」一個服務員湊上來詢問道。
李耀隨手拿過對方手裡的選單,「我自己來。」
環顧一圈,很快他就在餐廳角落看到裝帕金森的曹達華。
「達叔好久不見!」
「哇,耀仔怎麼是你?」
曹達華看到李耀也是驚了。
他跟李耀那個死鬼老豆是同期學警,也是同一批臥底,因此他自然認得李耀。
「遇到個冇良心的死肥仔,他發配我過來跟你混。」李耀頓了頓,環顧一圈壓低聲音報出接頭暗號:「雞龜骨滾更,咚咚…咚咚洞。」
聽到暗號,曹達華心頭莫名一涼,忍不住吐槽道:「這麼畜生,他連你都不放過?」
臥底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入無間地獄,這輩子一眼都能望到頭。
曹達華實在不敢相信,黃炳耀居然放李耀這個「臥二代」出來,看來他得儘早給李耀創造機會留個種咯,免得老李家絕後,冤魂纏上他這個同黨兼接頭人。
李耀聳聳肩,兩手一攤:「冇辦法,前幾日不小心闖了個禍,實彈訓練走火差點單殺了這一屆的銀雞獎獲得者。」
「……」曹達華沉默幾秒,挑眉道:「啊,你個衰仔說話別大喘氣行不行?就你這操作,大佬還願意保你出來做事已經是極限了。」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達叔,你認不認識一個鬥雞眼紋身師?他工作的地方旁邊還有一個玫瑰影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