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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吃過早飯後，陳陽拿著賬目，帶著一眾小弟，來到了廟街東側，一間名為清茗記的茶樓內。
隻是在樓前，申無常的馬仔，將其他人攔在了外麵，隻讓陳陽一人進去。
瞥了瞥茶樓內空曠的環境，陳陽轉身道：“你們就在這等著吧，我上去見常哥。”
他認為，申無常要是真想對他搞什麼動作，冇必要弄那麼複雜。
再加上陳陽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有一定自信。
“是，陽哥。”
點點頭，跟著一位馬仔，陳陽走進茶樓，又上了階梯。
當踏上二樓時，陳陽發現申無常正站在窗前，俯瞰著下方街道景象。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見到陳陽後，擺擺手，道：“你們先下去，我跟眼鏡談點事。”
隨著二樓隻剩下陳陽和申無常兩人，對方麵色和藹地又招了招手，道：“來眼鏡，這邊坐。”
“謝謝常哥。”
陳陽走近坐下後，將賬目遞了過去，道：“常哥，這是你要的賬目。”
申無常接過後，隻簡單掃了幾眼，微微頷首，道：“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厲害啊，一個月都快趕得上，我們以前一個季度了。”
緊跟著他便在陳陽錯愕的目光中，隨手把賬目放在了一旁。
“喝茶，”申無常自飲了一口，道：“這可是內地上好的鐵觀音，每年的產量可不多。”
陳陽聞言，吹了吹，也淺淺嚐了一口，茶水潤喉，一股淡淡的甘甜在舌尖回味。
“好茶。”
感歎了一聲，他看向申無常，問道：“常哥找我來，是有彆的事？”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有什麼事，常哥你就直說吧，能辦的我一定辦，不能辦的我也想法子辦。”
陳陽信誓旦旦道。
“哈哈哈，”申無常大笑兩聲後，道：“放心，我的事很簡單，隻需要你點個頭就可以。”
點個頭？
在陳陽疑惑的神色下，申無常認真道：“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怎麼樣？”
聞言，陳陽笑著道：“常哥說笑了，我現在不就是跟著常哥混麼，場子都靠常哥你罩著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本事，冇必要在張世豪手下做事。”
“你的能耐，現在油麻地誰不知道？又能打，又會做生意，隻要你願意跟著我，張世豪的位置隨時都可以就是你的，等再過幾年，我退下來，油麻地到時候都是你說了算。”
這話讓陳陽沉默了片刻，頓了頓，他回道：“多謝常哥賞識，但這事我得考慮考慮。”
“好，我等你的訊息，你記住，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那常哥，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去吧。”
待陳陽離去，申無常友善的神情瞬間變得陰鷙，不多時，數位候在樓下的小弟走了上來。
“怎麼說，常哥。”一名小弟問道。
申無常搖搖頭，道：“不論這小子最終能不能指望的上，我們都要做多手準備。”
……
另一邊，陳陽回到自家酒樓。
他心下也是無奈，怎麼最近老有人想挖他。
並且從剛剛的對話中，他還得到了一條關鍵資訊。
申無常居然說，隻要自己點頭，隨時可以得到張世豪的位置。
難道他想對付張世豪？
可是理由呢？
“莫不是大哥成的死，他們查到些什麼了？”
陳陽懷疑道。
可轉瞬他就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
不過這會兒陳陽腦子有點亂，他覺得自己需要和張世豪商量一下。
背叛張世豪對他來說當然不存在，但申無常若真想對付合勝幫，那麼自己或許可以將計就計，把搶地盤的計劃利用起來。
這般想著，他便給張世豪打了個電話。
“喂。”
“喂，豪哥。”
“哦，眼鏡啊，什麼事？”
陳陽便將方纔的情況，跟張世豪簡單說了下。
電話那頭的張世豪，聽到陳陽的話，靠著椅子的後背一下脫離，挺直腰桿，道：
“你說什麼？申無常想讓你跟著他混？”
“是的，豪哥。”
“這個王八蛋，老子哪裡得罪他了，居然想挖我的人。”張世豪怒罵道。
接著陳陽則說出了自己的憂慮：“豪哥，我懷疑，申無常可能想對付你。”
“對付我？那就讓他來，還真以為坐上油麻地老大，我張世豪就怕了他。”
“豪哥，到時候我下午抽個空，跟你再當麵聊聊吧，申無常剛找過我，我這時候往你那跑，怕是會被盯上。”
“好，等你過來，我們再聊。”
掛上電話，張世豪嘴裡仍舊念念不休：“這幫老東西，一天不搞事，就覺得自己冇存在感。”
傍晚時分，陳陽開著自己的紅色跑車，來到花園街。
其實這也是他正常下班的時間點，陳陽現在當然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在夜總會守著。
養那麼多小弟不用，又或是不給他們鍛鍊的機會，那就是純浪費。
但在週末，夜總會人流量最大的晚上，陳陽偶爾還是會在那呆一晚上。
停好車，陳陽徑直走上碧桂樓三樓，敲響了張世豪的房門。
“進。”
“豪哥。”
“來來來，快坐。”
張世豪親自站起，給他拉了把椅子，兩人相對而坐後，再就上午的事，深入探討了下。
半晌過後，張世豪問道：“申無常還有冇有找其他人？”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陳陽搖頭道。
“那你對這事，還有什麼想法？”
陳陽摸了摸鼻子，回道：“豪哥，現在我們的實力變強了許多，若申無常真是不知好歹，那我們可以趁機把握住。”
“除掉申無常麼？”
“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張世豪麵帶不解。
“我的意思，除了申無常，兩頭陳和三眼濤他們，最好也能一起解決。”
“那怕是不太好辦。”張世豪搖頭道。
合勝幫近期雖說又補了些人，但也還冇到一百人，而申無常繼承了大哥成的勢力，手下兩百來號人，絕對是有的。
至於兩頭陳他們，每家也有差不多一百人。
自己這點實力，與幾家一起對抗，風險實在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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