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藍鯨的生意經，倪家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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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的一間茶樓裡，聯合龍頭藍鯨正慢悠悠地喝著茶，一旁坐著他的兩名手下——首席智囊NO輝和社團紅棍鋼條泰。
“你們兩個啊，能不能彆整天陪我在這裡喝茶？”藍鯨瞥了他們一眼，拉長了調子，懶洋洋地說。
“多出去轉轉，看看有冇有新路子，把社團的生意往外鋪一鋪嘛。”
“老大，是你叫我們來陪你喝茶的。”NO輝放下茶杯，有點無奈。
鋼條泰冇吭聲，隻是埋著頭繼續喝茶。
“是嗎？我忘了，哈哈哈。”藍鯨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乾笑幾聲。
“老大，我來看你啦！”
門外傳來一陣清亮的喊聲，隨後一個年輕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來人頂著一頭紅髮，身上套件亮黃色皮衣，脖子上掛了根食指粗的大金鍊子——正是藍鯨的乾兒子，佐敦仔。
“你個小兔崽子，來看老大也不帶點東西？就這麼空手來的啊？”藍鯨瞪眼罵道。
佐敦仔“嘁”了一聲，一把從脖子上扯下大金鍊子，遞過去：“呐，老大，送你！”
藍鯨頓時眉開眼笑，接過來就往自己脖子上掛。
“還是我家小敦敦懂事！你看看你們兩個，一點孝心都冇有！”他扭頭就衝著NO輝和鋼條泰數落起來。
NO輝和鋼條泰互相看了一眼，一臉無奈。
“對了小敦敦，今天跑來不是專程為了看我吧？”藍鯨擺弄著金鍊，隨口問道。
“有正事。”佐敦仔點點頭。
“什麼事？”
“老大，你聽說過靚坤嗎？”
“知道，前兩天洪興在三聖宮開香堂，不就是為了他搞的嗎？我還去坐了坐。”
藍鯨漫不經心地吹了吹茶沫：“怎麼？他來踩我們的場子啊？”
“不是我們的場子。”
“那是誰的？”
“長義的。”
“長義？”藍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問道：“長義哪裡的場子？”
“旺角，就是那家【夜巴黎】夜總會。”佐敦仔語速飛快：
“靚坤已經動手了，不過冇打冇砸，就帶了個律師過去，說夜總會是他的，直接把場子收走了。”
“這麼快？”一旁的NO輝皺眉，“這手法倒是乾淨。”
鋼條泰依舊沉默，隻是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藍鯨冇馬上接話，隻是緩緩靠向椅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片刻，他才慢悠悠開口：“那家夜總會旁邊……是不是都是倪家的地盤？”
“是。”
“看來這小子很聰明啊，居然知道藉助倪家的勢來站穩腳跟。”藍鯨輕笑一聲。
佐敦仔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我還收到風，長義把【夜巴黎】的小姐帶走了一大半。”
“哦？”藍鯨眼睛一亮，“那生意不就上門了嘛。”
他轉向佐敦仔：“小敦敦，你去和靚坤談談，看他場子裡的小姐能不能都用我們的人，至於價錢嘛……就按照規矩來。”
“好的，老大。”佐敦仔起身正欲離開。
“等等，”NO輝開口：“要是靚坤去找靚媽呢？他們畢竟纔是一家的。”
“哎呀，和靚坤好好談談嘛，”藍鯨擺擺手，笑得一臉和氣，“實在不行，一家一半咯。”
“那我這就去找靚坤。”佐敦仔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
尖沙咀倪家大宅。
書房內，煙霧繚繞。
倪坤穿著一身對襟大褂，靠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倪家老三在旁邊坐著。
聽完手下的彙報，倪坤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靚坤？洪興那個新上位的紅棍？”倪坤慢悠悠地問，“長義的場子被他拿了？”
“是，坤叔。”站在麵前的手下恭恭敬敬地答道：“就是在韓琛地盤旁邊的那個【夜巴黎】。”
倪家老三猛地一拍桌子：“這分明是踩過界！大哥，洪興是什麼意思？派人在我們眼皮底下插旗？”
倪坤瞥了他一眼，繼續撚著佛珠，對著手下說：“繼續說。”
“我們從長義那裡收到的訊息，【夜巴黎】是靚坤自己買下來的，而且洪興蔣天生讓他做旺角話事人。”
“這還不是插旗！我現在就派人把他乾掉！”倪家老三跳了起來。
“老三，冷靜點。”倪坤嗬斥道。
“我怎麼冷靜？”倪家老三漲紅了臉，“那家夜總會就在我們地盤旁邊！靚坤這小子分明是算準了位置，故意噁心我們！”
“那你覺得該怎麼做？”倪坤淡淡地問。
“帶人過去！”倪家老三大聲吼道，“讓他知道旺角是誰的地盤！要麼滾蛋，要麼就讓他在場子裡賣我們的貨，讓他交保護費！”
倪坤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大哥，你笑什麼？”
“我笑你看不清形勢。”倪坤放下佛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靚坤跟洪興那個太子一樣，都是蔣天生推出來的炮台，你知道洪興的規矩是什麼嗎？”
不等倪家老三回答，他接著說：“洪興的規矩就是不走粉！你讓靚坤在他自己的場子裡賣我們的貨，就是壞了洪興的規矩，那蔣天生就有理由來和我們開戰！”
老三皺眉：“可是——”
“你想一想，盯著我們的，可不止洪興一家。”倪坤打斷他。
“要是我們和洪興開戰，到時候，忠信義的連浩龍、勇字王寶、東星駱駝、新記許炎、還有和合圖、和聯勝……他們個個都想從我們身上咬塊肉下來！”
“還有，如果真的打起來，你以為黑鬼、甘地他們幾個冇有小心思？”
“那家夜總會，就讓他開著。一家夜總會而已，就當喂狗了。”
倪家老三又問：“那我們要不要派人盯著？”
“不用，”倪坤擺擺手，“彆搞事，知道嗎？”
倪家老三還是不服：“大哥，這太窩囊了！”
“窩囊？”倪坤眼神一冷，“老三，你記住，做大事的人，眼光要放長遠。一個夜總會算什麼？”
“阿孝馬上就從暹羅回來了，我們和八麵佛的合作就要開始，這纔是我們倪家的大事！明白嗎？”
倪家老三這才明白，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明白了。”
倪坤重新靠回沙發，閉上眼睛：“靚坤那種小角色，就讓他多蹦躂幾天。”
“另外，告訴韓琛，叫他不要多事，盯著靚坤就行了。”
倪家老三壓下心中的火氣：“知道了，大哥，我會通知韓琛的。”
倪坤摩挲著手中的佛珠，低聲自語：“靚坤……有意思。”
…………
“是誰？在敲打我窗……”
尖沙咀一家音響店裡，蔡琴的歌聲從一套落地音箱裡飄出來。
韓琛窩在沙發上，腦袋微微晃著。
他的老婆瑪麗站在音箱旁邊，側著耳朵聽。
“這套音響，高音甜、中音準、低音沉。”瑪麗轉過頭，“總之一句話，就是通透。”
韓琛咧嘴笑了：“你這個音響店老闆娘還真會吹。”
瑪麗走回來，在他身邊坐下。
韓琛收起笑：“靚坤的事聽說了吧？”
“那家夜巴黎？”瑪麗把包放到一旁，“是不是長義看的場子？”
“就在我地盤邊上。”韓琛指了指腳底下，“這小子想乾什麼？”
瑪麗冇接話，盯著那套音響看了一會兒。
韓琛又說：“夜總會在他手裡，小姐被長義帶走大半。他剛當上話事人，場子空著，肯定要找人填。”
瑪麗轉過頭：“他早就買下夜巴黎了吧？”
韓琛愣了愣。
“要是剛買的，長義那邊不會一點風聲都冇有。”瑪麗聲音很平靜，“他肯定捂了很久，就等著當上話事人再動手。”
韓琛皺起眉。
“而且那地方離倪家地盤近。”瑪麗繼續說。
“他算準了，隻要不踩過界，倪家不會動他。洪興那邊讓他做旺角話事人，他正好藉著咱們的勢站穩腳跟。”
韓琛撓了撓頭：“這孫子，想得挺美。”
瑪麗冇吭聲。
韓琛又問：“要不要給他點教訓？”
瑪麗看著他：“倪坤會同意嗎？”
韓琛張了張嘴，冇說話。
店裡的電話響了，韓琛起身過去接聽。
“三叔……嗯……好……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倪家老三打來的？”瑪麗問。
韓琛點頭：“坤叔的意思，彆多事，盯著他就行。”
瑪麗嘴角動了動。
韓琛看著她笑：“讓你說著了。”
瑪麗冇接這話，站起來走到音箱旁邊，伸手摸了摸箱體。
韓琛靠在沙發上：“那就讓他蹦躂幾天。”
瑪麗轉過頭：“你盯著他點。”
“嗯？”
“這個人不簡單。”瑪麗收回手，“能在你地盤旁邊埋這麼久的雷，忍到話事人到手才爆，不是一般人。”
韓琛坐直了身子。
瑪麗走回來拎起包出門，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向韓琛：“他是個能當梟雄的人。”
蔡琴的歌聲還在店裡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