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靚坤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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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想跟你們聊聊。”靚坤示意他們坐下。
“你們都知道，我在洪興混了這麼多年，從四九仔一路做到話事人，現在又有這家夜總會，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產業。”
靚坤緩緩說道：“可是我畢竟是洪興旺角話事人，如果光做自己的夜總會，肯定不行。”
高晉眼神微動：“坤哥的意思是......”
“我想開公司。”靚坤坐回座位，語氣篤定，“正正經經的公司，夜總會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我還要做酒吧、工廠、娛樂城，甚至……搞房地產。”
“坤哥想做正行？”阿華若有所思地問。
“對，”靚坤點頭，“但不是為了彆的，是為了保命，保住我們現有的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都知道，蔣天生在三聖宮給我開香堂，又安排我在旺角當話事人，其實就是讓我當炮灰而已。”
“現在旺角所有的社團都盯著我，看我怎麼走第一步棋。”
“如果我按照老規矩，一上來就出去搶地盤，那正好給了他們動手的藉口。”
“長義的人在旁邊盯著，這個時候如果再大張旗鼓地去擴張地盤，我們這點產業，連夜總會都未必保得住。”
阿華皺眉道：“可是坤哥，如果我們不動，社團那邊會不會有話說？”
“畢竟你是話事人，如果冇有地盤進賬……”
“所以我纔要做正行。”靚坤打斷他，轉過身來：
“地盤的事暫緩，但不代表不做。”
“我要讓蔣天生和社團的人看到。我靚坤不僅能打，還能賺。”
“等我們手裡有了錢。再回頭慢慢收拾那些地盤，誰能說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但這需要時間，所以夜巴黎就是我們的地基，必須經營好、守好。”
“長義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其他社團也在盯著。隻有過了眼前這一關，纔有資格談以後。”
高晉率先開口：“坤哥，我明白了，你是想用正行做盾牌。先站穩，再圖謀地盤的事。”
“冇錯。”靚坤拍拍高晉的肩膀。
“我也支援！”阿華點頭，“就照坤哥說的辦。”
靚坤看著兩個兄弟，心裡湧起一股豪氣。
他掐滅雪茄：“好！那我們兄弟幾個，就一起拚出個名堂！”
“嗯！”高晉和阿華重重點頭。
“好了，你們去忙吧。”靚坤揮揮手，“阿晉，你和周經理交接完，帶他過來見我。”
“好的，坤哥。”
兩人起身離開了包廂。
靚坤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冇過多久，高晉帶著周經理回到了包廂。
周經理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副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進門後恭敬地站在靚坤麵前，但眼神裡卻透露出幾分不安與謹慎：“李先生，您找我？”
靚坤冇起身，隻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又抽出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剪開點燃。
“周經理，你在夜巴黎做了多久了？”
“五年多了，李先生。”周經理在沙發邊緣坐下，背挺得筆直。
“那好，這裡以前的情況，你比我清楚。”靚坤吐出一口煙霧，隔著繚繞的煙氣看向他：
“跟我說說，長義管的時候，場子是怎麼經營的？”
周經理沉吟片刻，斟酌著開口：“李先生，既然現在是您接手了，我也不瞞您……以前十九哥在的時候，場子最主要的一項收入，其實是……賣粉。”
靚坤眼神一凜，冇有說話，高晉也沉默地聽著。
“貨是從倪坤那裡拿的。”周經理繼續說。
“這種事長義應該很保密，你是怎麼知道的？”靚坤皺眉問道。
“有一次十九哥喝多了，說漏了嘴，被我正好聽到了。”
周經理苦笑著解釋：
“我當時嚇壞了，一直不敢說，所以十九哥大概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靚坤看了他一眼：“十九他們具體是怎麼賣貨的？”
“他們在二樓專門留了兩個包廂用來散貨。客人有需要，馬仔就會帶他們上去交易。”周經理回答道：
“場子裡人多，喝酒跳舞的，混著賣粉利潤確實很高……但風險也大，經常有客人吸過量鬨事，或者條子來突擊檢查。”
“除了賣粉，場子還有彆的收入嗎？”靚坤追問。
“賭檯也有，但不大，主要在後台小房間裡。再有就是小姐的抽成。”周經理說到這裡，語氣有些猶豫：
“不過，夜總會裡的小姐，大部分都是長義帶來的。”
“那些小姐們都是些什麼來曆？”靚坤繼續問。
“有的是欠了他們的錢，有的是被他們從彆處挖來……或者用其他手段弄來的。”
“昨天長義的人走的時候，把能帶的小姐都帶走了。現在夜總會裡隻剩下十幾個自己願意留下的，大多是年紀稍大或者實在走不了的。”
靚坤沉默地抽著雪茄，好久冇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夜總會每月流水多少？”
周經理如實答道：“看情況，好的時候能有四百多萬，差的時候也有一百多萬。”
“但長義抽走七成，剩下的用來發工資、維護裝置、打點關係，實際到夜總會賬上的不多。”
靚坤點了點頭，忽然問：“你呢？一個月能拿多少？”
周經理一愣，苦笑道：“每月固定兩萬，加上一些獎金。”
“但我得打理日常所有事，從進貨到應付檢查，還得平衡社團和客人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輕鬆。”
“想繼續做嗎？”靚坤直視著他。
周經理冇想到靚坤問得這麼直接，愣了一下，才鄭重回答：
“李先生，我是個做事的人。誰當老闆，我就替誰做事。”
“長義做事的風格……我不評價，但如果您願意用我，我會儘力。”
靚坤慢慢站起身，走到周經理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靚坤做事，講究規矩。你認真做事，不該碰的彆碰，不該問的彆問，該給你的，我一分不會少，甚至比你以前拿得更多。”
“李先生，我明白，”周經理立刻站起身：“我隻是個經理，隻想賺錢養家，江湖的事，我不懂，也不摻和。”
靚坤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好，夜總會以後的經營方式會變——粉和賭，一律不準碰！場子要乾淨，至少表麵上要乾淨。”
周經理點頭：“冇問題。”
“還有，小姐不夠就去招，正規招，自願來的纔要，抽成按規矩來，不準亂來，你做得到嗎？”
“能做到。”周經理點頭，“其實很多客人來玩，也是圖個熱鬨和安全。”
“以前場子裡太亂，嚇跑了不少正經客人。如果老闆您想長遠做，乾淨點反而好經營。”
“你能想到這點，說明你有點腦子。”靚坤走回座位，“去吧，先把場子穩住，再把小姐和人員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周經理點頭表示明白。
“還有，以後彆叫我李先生，叫我坤哥。”靚坤補充道：“今晚照常營業，你和阿晉對接，有什麼事直接找他。”
“好的，坤哥。”周經理微微躬身，又向高晉點了點頭，轉身退出包廂。
見他離開，高晉纔開口：“坤哥，這人能用嗎？”
“暫時用著看，”靚坤坐回沙發，“他對場子熟，先留著，但關鍵位置要慢慢換成我們自己人。”
高晉沉吟道：“坤哥，倪坤那邊……長義的貨是從他手裡拿的，我們現在斷了這條路，會不會引起倪家不滿？”
靚坤冷笑一聲：“倪坤是老狐狸，他暫時不會怎麼樣，況且……”
“什麼？坤哥。”
“況且洪興的規矩就是不走粉，”靚坤看了看手裡的雪茄：“要是他逼我在場子裡賣貨，就是壞了規矩，到時候，蔣天生一定會找他麻煩。”
他掐滅雪茄：“眼前最重要的是把夜總會穩住……”
這時，烏蠅急匆匆推門進來：
“坤哥！不好了！”
靚坤眉頭一皺：“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伯母……伯母來電Call你回去。”烏蠅喘著氣說。
靚坤一愣：“我媽？她說什麼了？”
烏蠅苦著臉，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伯母說，你再不回家，她就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什麼？！”靚坤騰地跳起來，“壞了！上次答應她回去吃飯，一忙起來全忘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盯著烏蠅：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在我媽麵前亂說話了？”
烏蠅脖子一縮，連連擺手：“冇有冇有！我哪敢呐？”
“就是上週去看伯母，她問起你，我說你最近很忙，在做大事……然後她就一直唸叨，說你答應的事總做不到……”
靚坤指著他，咬牙切齒：“你等著，回頭再跟你算賬！”
高晉和阿華相視一眼，強忍著笑，連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