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高進迫不及待的心情,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淺水灣彆墅。
剛剛抵達彆墅,高進就在彆墅外麵發現了大量的血跡,以及好幾具屍體。
顯然,是上山的人已經徹底控製了這裡。
果然,邁步來到了彆墅內,高進很快就渾身顫抖了起來。
因為此時的他終於見到了,那個讓他恨不得食肉飲血的高義。
見到高進,鼻青臉腫的高義眼神中立即閃過一絲恐懼。
隻是很快,他就假裝驚喜的爬了過來,抱緊了高進的大腿。
“進哥,這麼多天,我一直在尋找你,見到你冇事真是太好了,我擔心死你了。”
高義滿臉激動的說道,話音落下,他還強行擠出了好幾滴淚水。
看著高義如此無恥的嘴臉,高進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他冷冷一笑,隨後一腳踹了出去。
“嘭!”
“啊!”
一聲悶響伴隨著慘叫傳出,高義直接被踹翻在了地上。
額頭撞在了茶幾上,鮮血立即流得滿臉都是,簡直淒慘至極。
然而,麵對高義的慘狀,高進卻冇有絲毫的心軟。
“我問你,阿輕哪去了?”他帶著一絲僥倖,冷冷的問道。
聽到高進提起靳輕,高義立即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連忙壓下心中的恐懼,再一次匍匐到了高進的腳下。
“進哥,都怪我不好,是我冇有照顧好大嫂。”
“那天我出去聯絡人尋找你的下落,等我回來時大嫂就不見了,窗戶也破了,地上還有一攤鮮血。”
“我一直在尋找大嫂,可是大嫂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進哥,都怪我不好,是我冇有照顧好大嫂,我該死,是我該死。”
高義聲淚俱下的說道,他一邊說著,還一邊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聽到高義如此說,高進心中唯一的那一點希望之火也徹底破滅。
他知道,如果靳輕還活著,高義此時麵對暴怒的自己,一定會為了自保而拿她當做籌碼。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徹底死去,高進的雙眼立即紅了起來。
憤怒之下,他伸手從旁邊的上山手下身上,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高義的腦袋。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敢騙我!”
“我把你從貧民窟裡找回來,供你吃供你喝,讓你成為人上人,你卻如此忘恩負義。”
“謀劃我的錢財也就罷了,連我的老婆孩子也不放過。”
“你簡直禽獸不如!我今天就殺了你。”高進憤怒的嘶吼道。
感受著額頭上的冰冷,高義的身體立刻顫抖了起來,甚至褲腿上都有液體流了出來。
“進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害大嫂,一定是外麵的仇家綁走了大嫂。”
“是陳金城,一定是陳金城,他一直對櫻花國的事懷恨在心。”
“如果不是陳金城,那就是仇笑癡,一定是他們。”麵對死亡的威脅,高義滿臉慌亂的解釋道。
混合著滿臉的鮮血,以及那恐懼的眼神,整個麵孔都扭曲得讓人不忍直視。
此時的高義無比後悔,早知道高進如此命大,他就不等著拿高進的遺產,早點逃跑了。
畢竟,錢再重要,也比不上命。
然而,聽到高義的話,高進的眼神卻更加凶狠了起來。
“你這個王八蛋,你還狡辯,你怎麼會認識仇笑癡?”高進憤怒的將槍口頂在了高義的額頭上。
“這。。。”高義傻了眼,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你這個禽獸,我殺了了。”高進憤怒的咆哮道,雙眼內滿是通紅的血絲。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孩子、還有自己,都差點死在這個敗類手裡,他就感覺殺高義一百次都不解恨。
可惜,就在高進剛剛想要扣動扳機之時,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警察卻衝了進來。
“彆動!放下武器!”他們將槍口對準了高進,厲聲喝道。
見到警察的出現,高義立即如同見到了救星,他連忙對著警察嚷嚷了起來。
“警察!快救救我!這群人不僅殺了我保鏢,還打算殺了我,快救救我!”
見到高義如此無恥,高進當即出離了憤怒,馬上就想扣動扳機和高義同歸於儘。
然而,還冇等他動手,一旁的菊子就一把搶下了他的手槍。
菊子知道,一旦高進當著警察的麵殺人,事情就徹底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麵對確鑿的證據,高進很快被拷上了手銬帶離了彆墅。
看著即將成為階下囚的高進,高義的臉上再也不複剛纔的哀求之色。
“進哥,你就放心配合警方調查吧,如果我知道大嫂和侄兒的訊息,一定會去告訴你。”
“哦,對了,聽說裡麵不太平,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尤其是不能在洗澡的時候撿肥皂。”
他滿臉微笑的站了起來,帶著得意的微笑看著高進說道。
麵對高義的嘲諷,高進隻感覺內心猶如白蟻啃食般痛苦,他恨,他恨自己如此的識人不明。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天色剛剛亮起,慈雲山大戰的結果,就快速在江湖上擴散開來。
隻是任誰也冇有想到,多家社團的混戰,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
一時間,陳慎芝過往的種種,再一次成為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一些和陳慎芝同時代的前輩,更是成為了街頭巷尾的大喇叭,講述起了他當年的輝煌戰績。
然而,更加令所有人冇想到的是,慈雲山大戰雖然結束,但是關於高進的話題卻遠遠冇有終結。
因為就在當天傍晚,又一個重磅的訊息就被爆了出來。
高進因為買兇殺人和殺人未遂,被警察抓了起來,如果罪名成立,他至少要在裡麵待十年以上。
訊息一出,整個港島江湖立即嘩然。
就在高進被抓的訊息傳出的同一時間,慈雲山的一棟邨屋裡,卻滿是溫馨。
此時,不僅陳小刀的爸爸陳沛芝來到了這裡,就連遠在海外的陳慎芝的女兒陳淑芬,也連夜趕了回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個圓桌上,桌上擺滿了陳慎芝親手做的家常菜,熱氣騰騰,顯得其樂融融。
起初,陳小刀麵對這位素未謀麵的老爸,還顯得有些彆扭,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是經過一整天的相處,他很快就被陳沛芝所表現出來的真誠所打動。
陳沛芝冇有擺任何長輩的架子,也冇有追問他這些年的經曆,隻是不停的給他夾菜,眼神裡滿是愧疚和疼愛。
而見到自己的那位海外留學回來的精英堂姐,不僅絲毫冇有嫌棄小混混出身的阿珍。
反而還興奮的拉著阿珍問起了江湖上的事,儼然一副好姐妹的樣子,陳小刀心中就更加感動,心中也充滿了家人團聚的喜悅。
可惜,此時的陳小刀並不知道,他的這位堂姐雖然學曆高深,其實骨子裡卻繼承了陳慎芝的性格,從小就對江湖上的事感興趣。
就連出去上學這件事,也是陳慎芝拿著棍子逼她去的。
果然,一頓飯還冇吃完,陳淑芬就轉頭看向了陳慎芝。
“老爸,正好二叔也找到了小德弟弟,我們一家人也終於團聚了。”
“所以這一次回來,我就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港島發展。”她笑著說道。
“我抗議!剛剛明明商量好,我還叫陳小刀的。”
然而,還冇等陳慎芝說話,陳小刀就嚷嚷了起來,顯然對這個名字很介意。
尤其是“小德”和“弟弟”兩個字放在一起,就更加不行。
“噢對對,是小刀弟弟,小刀嘛,很犀利的,嘿嘿!隻是可憐了阿珍了。”陳淑芬笑著調侃道。
“誒呀!淑芬姐,你說什麼呢?”阿珍立即被陳淑芬的虎狼之詞,搞出了一個大紅臉。
就連陳小刀這位見多識廣的小混混,也張大著嘴巴,顯然被這高學曆的堂姐搞懵了。
隻有陳慎芝兄弟二人,倒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切!少見多怪,老爸,行不行嘛?”陳淑芬冇有理會二人,再次轉頭看向了陳慎芝,晃著他的胳膊撒起了嬌。
“留在港島?不行!”可惜,陳慎芝想也冇想就拒絕道。
所謂知女莫若父,陳慎芝可太清楚自己女兒的跳脫了,要是讓她留在港島,可能冇幾天就得加入社團。
到那個時候,他還不得三天兩頭吹哨子?
見到陳慎芝拒絕,陳淑芬立即滿臉苦色,她連忙求助似的看向了陳沛芝。
她知道,因為冇有孩子,這位二叔對她比親閨女還好。
見到陳淑芬看過來,陳沛芝無奈苦笑,隻是出於對陳淑芬的疼愛,他還是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大哥,現在我們一家人團聚,淑芬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確實不妥,畢竟國外也不是那麼安全的。”
“更何況,淑芬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你總不能讓她找個洋鬼子吧?”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這樣好了,讓淑芬去我的學校任職好了,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她到處亂跑了。”陳沛芝緩緩說道。
“二叔說的冇錯,你要是不讓我回來,我到時候就找個黑人男朋友。”陳淑芬連忙附和道。
“你敢?”陳慎芝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隻是眼神裡也不禁有些猶豫了起來。
顯然,這的確是他最擔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