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中區,警政大樓。
彭欣和黃斌耀並排站著。
對麵是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麵坐著那個掌握全港三萬警力的男人——警務處長,警隊的一哥。
桌上放著一份報告,還有那幾張慘不忍睹的屍檢照片。
“啪。”
一哥合上了資料夾。
聲音很輕,但在彭欣聽來,像是一聲槍響。
“彭Sir。”
一哥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你知道你在申請什麼嗎?”
“S級行動授權。”
“調動飛虎隊(SDU)兩個攻擊隊。”
“申請使用穿甲彈、甚至還要準備反器材武器。”
“還要封鎖整個行動區域。”
一哥抬起頭,眼神銳利。
“就憑李青的一麵之詞,你們是要在港島市區打一場區域性戰爭嗎?”
彭欣站得筆直。
“Sir,我們麵對的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
“是一支軍隊。”
“而且是一支沒有痛覺、經過生化改造的特種軍隊。”
彭欣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常規警力上去,就是送死。”
“如果不把他們按死,一旦他們反撲,或者那些攜帶炸彈的瘋子衝進鬧市區……”
彭欣沒有繼續說下去。
後果誰都清楚。
那就是港島警隊的末日,也是在座各位仕途的終點。
黃斌耀這時候插了一句。
“處長,李青那邊還給了情報。”
“他說這幫人是想壟斷整個港島的‘麵粉’生意。”
“這已經不是治安問題了,這是主權問題。”
聽到“李青”這個名字,一哥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對這個年輕人印象深刻,上次的要地皮還是自己處理的,想來是回報了,相信他吧。
現在,連港督府都對此人特別關注。
“既然是他提供的情報……”
一哥沉吟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陽光明媚,海麵波光粼粼。
“批。”
一哥轉過身,聲音變得冷硬。
“所有要求,全部批準。”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炸也好,燒也好。”
“天亮之前,我要這幫‘701’徹底消失。”
“另外。”一哥盯著彭欣,“媒體那邊,公共關係科會去壓。”
“但現場不能有目擊者,不能有照片流出來。”
“懂我的意思嗎?”
彭欣和黃斌耀對視一眼,敬了個標準的禮。
“明白!”
“YesSir!”
……
晚上八點,東九龍總區警署。
今晚沒有雨,天氣悶熱。
空氣裡沒有一絲風,路邊的樹葉耷拉著。
專案組會議室裡的桌子上擺滿了武器。
各式各樣的槍械,是港島警察的各種武器。
“哢嚓。”
袁浩雲把雷明登霰彈槍的槍管拆下來,仔細地擦拭著裏麵的膛線。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
這把槍今晚是他的主戰武器。
他往彈倉裡壓的不是一般的鹿彈,而是獨頭彈。
這種子彈打在人身上,能開出一個碗口大的洞。
如果不死,那就再補一槍。
“浩雲,真要弄這麼大。”
江浪坐在他對麵,手裏把玩著兩把格洛克17。
他換了加長彈夾,每個彈夾能裝33發子彈。
“你用那噴子,聲音大得像打雷。”
“我怕我聽不見對講機裡的聲音。”
“聽個屁。”
袁浩雲頭也不抬。
“李青說了,看見黑衣人就開槍。”
“還需要聽什麼指令?”
“聽見慘叫聲就往上沖,沒聲音了就收隊。”
角落裏,馬軍正在往手腕上纏膠帶。
他沒有戴護具,他覺得那東西影響動作。
他在檢查腿上的那把廓爾喀彎刀。
刀刃上抹了一層黑色的啞光油,防止反光。
“阿軍,你的傷……”
陳達軍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備用彈夾。
作為隱藏的“熾天使”,陳達軍的裝備最精良。
他穿了一件特製的凱夫拉戰術背心,輕便,防禦力強。
“沒事。”
馬軍動了動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
“隻要頭沒斷,就能打。”
“這幫人沒有痛覺?”
馬軍冷笑一聲。
“那我就把他們的頭擰下來。”
“我看他們死不死。”
這時,李偉抱著一箱子彈走了進來。
“防彈衣都發下去了。”
“重型的,帶陶瓷插板。”
“穿著跟烏龜殼一樣,重死了。”
李偉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一件防彈衣套在了身上。
他知道,今晚這條命,可能就靠這個烏龜殼了。
陳家駒正在和幾個A組的警員確認外圍封鎖線。
他的手裏仔細檢查著裝備,眉頭緊鎖。
“記住,如果開戰,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下水道、通風口、甚至是垃圾桶。”
“這幫人會像老鼠一樣鑽洞。”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李青走了進來。
他今晚沒有穿西裝。
一身深灰色的戰術風衣,剪裁修身,領口豎起。
手裏沒有雪茄,而是戴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身後跟著徐夕,當所有人看到徐夕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他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
原本那個文弱的圖書管理員不見了。
手裏並沒有拿槍,而是插在兜裡。
丹尼走在最後,背微微弓著,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剛一進門,丹尼的鼻子就抽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
最後停在了袁浩雲的那把雷明登槍口上。
那裏殘留著一點槍油的味道。
還有馬軍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藥水味。
丹尼沒有說話,隻是走到李青身後站定。
“都準備好了?”
李青走到桌前,掃視了一圈眾人。
“差不多了。”
彭欣走了過來,指了指牆上的地圖。
“SDU已經就位,隨時可以出動。”
“現在就等你這句話。”
“他們在哪裏?”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李青沒有看地圖。
他看著這群整裝待發的男人。
“所有人,下樓。”
“不開警車。”
“坐私家車,或者偽裝的麵包車。”
“分批走,跟我的車。”
“不許開警笛,不許閃警燈。”
“通訊頻道保持靜默。”
袁浩雲皺了皺眉。
“搞這麼神秘?”
“到底去哪?”
“九龍城寨?還是葵湧碼頭?”
李青看了他一眼。
“跟著走就是了。”
“如果不想打草驚蛇,就把嘴閉上。”
說完,李青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警員們麵麵相覷,但在彭欣的揮手下,迅速收拾裝備跟了上去。
十分鐘後。
一列沒有任何標識的車隊駛入了夜色中。
街道上依舊熙熙攘攘。
旺角的霓虹燈閃爍著,紅男綠女在街頭穿梭。
車隊沒有走主幹道,而是專鑽小路。
七拐八繞。
李青坐在頭車的後座上,閉目養神。
徐夕坐在副駕駛。
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世界。
“緊張嗎?”
李青突然開口。
“沒有。”
徐夕的聲音經過麵具的阻隔,顯得有些悶。
“隻是在想,今晚之後,徐夕這個人還存不存在。”
“隻要我想讓他存在,他就存在。”
李青淡淡地說道。
“隻要把知情的人都處理乾淨。”
丹尼坐在李青旁邊,他帶著耳機。
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和彙報聲。
“老闆。”
丹尼突然開口。
聲音低沉,有些沙啞。
“王建軍說,他們那邊兩個流浪漢處理了。”
“是暗哨。”
“身上有通訊器。”
“沒驚動下麵。”
李青點點頭。
“做得好。”
“老鬼那邊呢?”
“在排氣口放了‘香’。”
丹尼說的“香”,是一種特製的神經毒氣。
雖然對改造人效果打折,但也能遲緩他們的動作。
“韋吉祥的人呢?”
“在各街口擺攤,盯著。”
後麵的車裏。
袁浩雲開著一輛破舊的豐田,副駕駛坐著江浪。
袁浩雲越開越覺得不對勁,“這路……怎麼這麼熟?”
他看著窗外熟悉的茶餐廳,熟悉的便利店。
“這特麼不是去咱們西九龍警署的路嗎?”
袁浩雲罵了一句。
“李青這小子是不是路癡?”
“帶著我們在九龍轉圈圈?”
江浪一直盯著窗外。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不。”
“他不是路癡。”
“他是認真的。”
“你是說……”
袁浩雲猛地踩了一腳剎車。
車子停在了路邊。
前麵,就是燈火通明的西九龍警察總署大樓。
巨大的警徽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威嚴。
車隊停了下來,所有警員都跳下車,一臉的懵逼。
“搞什麼?”
“來西九龍警局幹嘛?”
“忘帶東西了?”
陳家駒提著槍衝過來,看著剛剛下車的李青。
“李生,你帶我們來這兒幹什麼?”
“這裏是西九龍總署!”
“你要找的701部隊呢?”
彭欣也走了過來,臉色很難看。
“李生,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的兄弟們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你帶我們來這裏?”
李青沒有理會他們的質問。
他站在警署大樓的台階下,抬頭看著這棟建築。
燈火通明。
值班的軍裝警員還在進進出出。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正常,那麼安全,那麼充滿正義感。
“最安全的地方。”
李青喃喃自語。
然後轉過身,看著這群憤怒又困惑的精英。
“你們覺得,全港島哪裏最安全?”
“當然是這裏!”
李偉喊道。
“這裏有幾百把槍,有最優秀的警員!”
“沒錯。”
李青笑了。
“所以,如果我要藏,我也會藏在這裏。”
“這就叫——燈下黑。”
“光越強,影子越黑。”
眾人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愕,然後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你是說……”
彭欣的聲音在發顫,他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他們……在這裏?”
“就在我們每天上班的地方下麵?”
“石青。”
李青喊了一聲。
石青從人群裡擠出來,臉色蒼白。
“你在這裏呆得最久。”
“這底下,以前是什麼?”
石青嚥了口唾沫。
“是……防空洞。”
“二戰時候留下的。”
“後來警署擴建,填了一部分做地基。”
“但還有一部分……”
石青的聲音越來越小。
“還有一部分,連線著深層排水係統和廢棄的地鐵維護通道。”
“早就封死了。”
“入口在舊證物房的電梯井下麵。”
就在他們每天喝咖啡、吹水、罵上司的地板下麵。
就在幾米深的混凝土之下。
藏著一群把人當小白鼠切的大腦、把人變成機器的惡魔。
他們在下麵磨刀,聽著上麵的腳步聲。
或許還在嘲笑上麵的警察是多麼的愚蠢。
“媽的!”
袁浩雲狠狠地踹了一腳車輪胎。
“這幫王八蛋!”
“把老子當猴耍!”
“住在警署樓下,還要殺我的兄弟!”
憤怒。
這是恥辱。
是把警隊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的恥辱。
馬軍沒有說話。
他拔出了腿上的廓爾喀彎刀。
刀尖指著地麵。
“挖出來。”
李青看向丹尼。
丹尼按著耳機,點了點頭。
“老闆。”
“剛才確認了。”
“韋吉祥的人在下麵的排水口聽到了動靜。”
“有電機聲。”
“還有……”
丹尼頓了頓。
“慘叫聲。”
“雖然很短,但我聽到了。”
李青眼神一凜。
“他們在做手術。”
“他們在製造新的士兵。”
“彭sir,動手。”
“不用等了。”
彭欣深吸一口氣,瞬間恢復了指揮官的冷靜。
“A組!封鎖所有出口!”
“不管是下水道還是通風管,看見人頭冒出來就給我打爆!”
“是!”陳家駒大吼一聲,帶著人散開。
“B組!跟我走!”
“石青,帶路!”
“所有人準備,去舊證物房!”
“我要親手把那個電梯井撬開!”
彭欣拔出了槍,哢嚓一聲上膛。
“所有人聽著!”
“隻要不是穿著警服的,隻要手裏拿著東西的。”
“格殺勿論!”
“不用警告!不用猶豫!”
“把這幫地底下的老鼠,全都給我送回地獄去!”
“YesSir!”
一群如狼似虎的悍警衝進了警署大門。
值班的軍裝警員嚇傻了,看著這群殺氣騰騰的長官,連敬禮都忘了。
李青站在原地沒動。
他整理了一下手套。
“我們也走。”
他對身邊的徐夕說道。
“正門太擠了。”
“我們慢慢跟上就是。”
徐夕點點頭。
黑色的麵具下,眼神冰冷。
丹尼緊隨其後。
李青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路過一輛停在路邊的警車時,他看了一眼鏡子裏自己的倒影。
……
地下負三層,這裏沒有自然的風。
隻有巨大的排風扇發出的嗡嗡聲。
空氣裡瀰漫著福爾馬林、機油,還有那種特有的、被燒焦的肉味。
手術台上。
一個強壯的男人正在抽搐。
他的頭蓋骨被掀開了。
熊菊教授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白大褂,手裏拿著精密的手術刀。
他的動作很優雅,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隻要切斷這裏……”
“你就自由了。”
“沒有痛苦,沒有恐懼。”
“你會成為神。”
熊菊一邊操作,一邊喃喃自語,旁邊站著幾個黑衣人。
他們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是一樣的。
那是已經完成的作品,當前能達到的完美的作品。
頭頂上的警署,平時這個時候應該有換班的腳步聲,有車子進出的聲音。
“教授。”
一名戰士開口了。
“上麵不對勁。”
“什麼?”
熊菊頭也沒回,還在專註地切著神經。
“太安靜了。”
“那些警察……好像消失了。”
熊菊的手停頓了一下。
但也隻是一下。
他又繼續操作,直到切斷最後一根神經。
那個男人停止了抽搐,眼神變得空洞而冰冷。
“完成了。”
熊菊放下刀,摘下全是血的手套。
他轉過身,看著天花板。那是厚達兩米的混凝土層。
“他們沒有消失。”
熊菊冷笑了一聲。
“他們隻是屏住了呼吸。”
“想給我們一個驚喜。”
“可惜。”
“貓捉老鼠的遊戲,老鼠如果太聰明,貓是會受傷的。”
“通知所有人,“客人來了。”
“既然來了,就別讓他們走了。”
“把這裏的燈都關了。”
隨著熊菊的命令。
“啪!”
整個地下基地的燈光瞬間熄滅。
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
“轟!”
一聲巨響。
上麵的電梯井大門,被炸開了。
火光照亮了黑暗的一角。
戰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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