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拿著離職補償金，轉身走進體彩店------------------------------------------，紅底白字的“中國體育彩票”招牌在陽光下有些刺眼。，一股劣質菸草混雜著汗臭味的熱浪撲麵而來。。、踩著拖鞋的老彩民擠在一起，正對著牆上的走勢圖爭得麵紅耳赤。“老李，聽我的！今天前區絕對出連號，把08和09帶上！”“扯淡，我盯了半個月的冷號了，今天必出和值跨度大的！”，大腹便便的王老闆正磕著瓜子。，王老闆熟絡地招呼了一聲：“小夥子，買點啥？今晚超級大樂透開獎，獎池都蓄到好幾個億了，不弄個複式碰碰運氣？”，徑直走到玻璃櫃檯前。。“啪”的一聲悶響。，露出一遝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幾個老彩民紛紛轉過頭，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喲，兩萬塊現鈔？大主顧啊！”王老闆眼睛冒光，趕緊把瓜子皮掃進垃圾桶，滿臉堆笑。“兄弟這是要打大複式，還是包號？我這就給你拿走勢圖！”
林辭搖了搖頭，隨手拿起櫃檯上的一支中華牌鉛筆，抽過一張廢彩票紙。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憑著前世刻在骨子裡的記憶，筆走龍蛇。
“前區：05、12、18、23、31。”
“後區：07、10。”
寫完，林辭把紙條推到王老闆麵前，用手指點了點桌麵。
“就打這一注單式號碼，全部追加，打滿這兩萬塊錢。”
此話一出，整個體彩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秒鐘後，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哈哈哈！小夥子，你冇發燒吧？”
一個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剃著光頭的中年男人夾著煙走了過來，看傻子一樣看著林辭。
“兩萬塊錢全砸單注？你以為你是神仙能未卜先知啊！”
旁邊被稱為老李的瘦高個也跟著直搖頭，滿臉的惋惜和鄙夷。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把錢當錢！兩萬塊乾點啥不好，非要扔進水裡聽個響。”
“我看啊，八成是受了什麼刺激，或者是被綠了，跑這兒來撒癔症來了！”
麵對周圍刺耳的冷嘲熱諷，林辭的表情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那個光頭一眼，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哥，管好你自己的錢包就行，我樂意聽響，你管得著嗎？”
光頭被林辭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
他冷哼一聲，狠狠吸了一口煙：“行！老子今天就長長見識，你要是能中，我把那台打票機生嚼了！”
王老闆看著櫃檯上的錢，也有點發虛。
雖然他開門做生意想賺錢，但真怕這小夥子腦子有問題，事後家裡人來鬨事。
“兄弟，這可不是鬨著玩的。兩萬塊追加，那可是將近六千六百多注啊！”
“買定離手，出票不退。”林辭拉過一張塑料高腳凳坐下，“打票吧，老闆。”
看林辭態度這麼堅決，王老闆咬了咬牙，拿過紙條開始在鍵盤上瘋狂輸入。
“滋滋滋——”
老舊的打票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吼聲，熱敏列印紙像不要錢一樣吐了出來。
足足打了半個多小時，櫃檯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彩票山”。
店裡的彩民都冇心思研究走勢圖了，全圍在旁邊看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葩操作。
大家交頭接耳，都在打賭這小子今晚開獎後會不會去跳江。
林辭不慌不忙地把那一長串彩票仔細疊好，塞進隨身的公文包裡。
他花三塊錢在冰櫃裡拿了瓶冰紅茶，走到角落那張破掉皮的沙發上坐下，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彩票店裡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
但光頭和老李那幾個常客冇走，他們死死盯著林辭，就等著看他晚上出洋相。
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王老闆拿起遙控器，把牆上那台長虹大屁股電視的音量調到了最大，切到了體育頻道。
激昂的音樂聲響起，畫麵切到了公證員和透明的搖獎機前。
原本嘈雜的店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攥緊了手裡的彩票。
光頭還不忘回頭嘲諷林辭一句：“小子，睡醒冇？準備好兩萬塊打水漂了嗎？”
林辭擰開冰紅茶喝了一口，連眼皮都冇抬，隻是盯著電視螢幕。
“今晚超級大樂透開獎，下麵搖出前區第一個號碼。”電視裡女主持人的聲音字正腔圓。
透明的球箱裡氣流翻滾。
“啪”的一聲，一個紅色的小球滾落到了凹槽裡。
“前區第一位，05！”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哎喲，瞎貓碰上死耗子，這小子還真蒙對了一個。”
“第二個號碼，12！”主持人聲音拔高了一度。
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轉頭看了林辭一眼，嘀咕道：“巧合，純屬巧合。”
但緊接著，搖獎機的節奏越來越快。
“第三個號碼，18！”
“第四個號碼，23！”
當第四個球滾出來的時候，彩票店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粘稠。
冇人說話了，連王老闆嗑瓜子的動作都停在了半空中。
光頭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夾著煙的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嘴裡魔怔般地嘟囔著。
電視畫麵給到了特寫。
“前區最後一個號碼，31！讓我們恭喜本期前區號碼全部搖出！”
“轟！”
彩票店裡像被扔下了一顆無聲的炸彈，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五連中！
前區五個號碼，竟然跟林辭寫的一模一樣，一個數字都不差！
這特麼是什麼逆天的運氣？！
老李手裡的走勢圖直接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但懸念還冇有結束，還有後區兩個決定命運的藍球！
“現在搖出後區號碼。”
隨著氣流再次翻滾，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螢幕。
哪怕隻中前區，這六千多注也是一筆钜款了！
如果後區全中……他們根本不敢想那個天文數字！
“啪嗒。”
第一個藍球滾落。
“後區第一位，07！”
光頭的呼吸徹底急促了，因為用力過猛，手裡的半截香菸直接被他掐斷，火星燙到了手指都不覺得疼。
“最後一個號碼……”主持人的聲音似乎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最後一個藍球在氣流中旋轉跳躍，彷彿在折磨所有人的神經。
終於，它穩穩地落入了凹槽。
“10！”
“本期開獎號碼為：05、12、18、23、31，後區07、10！”
開獎結束。
體彩店裡陷入了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隻有電視機裡播放的歡快音樂聲在屋裡迴盪。
林辭把喝完的冰紅茶空瓶精準地扔進兩米外的垃圾桶裡，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他緩緩站起身，拎起公文包，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轉身，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人群。
光頭大哥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腿一軟，直接癱扶在了玻璃櫃檯上。
他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林辭，喉結艱難地滾動著，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兄弟……你……你特麼今晚……掏空了幾個億的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