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謙牽著戚美真溫潤的小手,兩人有說有笑地從咖啡廳走出來。
剛走到街邊,戚美真忽然鬆開楊子謙的手,壓低聲音道:「有記者來了,先別鬧。」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突然快步湊了上來,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相機,一臉興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戚小姐你好!我是東方日報的記者陳家樂!請問你和楊子謙先生現在是在拍拖嗎?」
戚美真臉頰騰地一紅,連忙輕輕搖頭,輕聲解釋道:
「不是的,我和謙仔隻是同班同學,還是好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陳家樂顯然不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八卦的光芒:
「那你們為什麼會手牽著手,看起來那麼親密?」
不等戚美真再解釋,楊子謙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她身前。
「我們不是私下約會,是我準備開拍一部新電影,名字叫《開心鬼》。」
「這次是真姐給我推薦了演員,我們剛才就是一起見了演員,順便聊聊劇本。」
陳家樂和同伴對視一眼,眼前猛地一亮。
本來還以為是碰到了明星戀情,沒想到一頭撞上了大新聞——《尋秦記》的當紅作者,居然要跨界拍電影了!
這個年代的記者還是非常有職業操守的,根本就沒有後世那種跟拍、偷拍的狗仔作風。
真正無孔不入的狗仔隊,要等到90年代時《壹週刊》創刊,把西方那套跟拍、偷拍的模式帶進港島之後,才會徹底泛濫。
當時《壹週刊》隻用了短短幾年時間就成了行業內數一數二的大報,報紙銷量一路狂賣,賺得盆滿缽滿。
其他報社本來還端著行業的節操,可看了人家的業績,哪還坐得住,直接紛紛效仿,成立了自己的狗仔隊。
也是從《壹週刊》開始,偷拍、蹲點、捕風捉影,才成了娛樂新聞的主流。
至於現在,媒體大多還很守規矩,也怕被明星起訴惹上官司。
對於明星的報導,基本都靠公開活動、電影GG宣傳時拍的照片。
陳家樂壓下心中的激動,立刻將話筒對準了楊子謙:
「楊生,請問您為什麼會突然想拍電影?」
「是不是因為當初TVB沒有和你簽約,所以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
楊子謙搖了搖頭,臉上掛著笑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當然不是。我從小就對電影有濃厚的興趣,一直都想拍一部屬於自己的作品。」
「《開心鬼》的劇本我已經構思很久了,從拿到稿酬後,就想著要拍了。」
「這部電影的導演也是我的髮小王金,我們一拍即合,絕對不是一時衝動。」
陳家樂點點頭,繼續追問:「楊生,最近明報的倪框先生在他的專欄裡,公開批評你的小說內容低俗,現在你又轉行拍電影,是否擔心會再次受到類似的批評?」
楊子謙臉上的笑容不變,不緊不慢地說:
「倪框先生是文壇大家,靠筆桿子吃飯,有自己的審美和堅持,對作品有不同的看法很正常。」
「但我不認同我的小說低俗。讀者願意看、願意追,就說明它有自己的價值。」
「我即將開拍的電影《開心鬼》也是一樣,如果觀眾喜歡看,那它就是一部好電影。」
「就算被一些人批評,我也問心無愧。」
陳家樂聽得熱血沸騰,還想再問,楊子謙卻笑著抬手打斷了他。
「新聞點已經夠多了吧?看在我是《東方日報》簽約作者的份上,今天就先到這裡,如何?」
「明白,明白!」陳家樂收起筆記本,滿臉笑容,「謝謝楊生!謝謝戚小姐!」
看著兩個記者興奮離去的背影,戚美真拽了拽楊子謙的衣袖,擔憂道:
「謙仔,你和他們說那麼多幹什麼?」
「那個倪框本來就對你有意見,這下估計又要寫文章罵你了。」
楊子謙轉過頭,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罵就罵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剛好就當給我的電影免費打打GG了。」
戚美真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難怪這傢夥剛才三句不離《開心鬼》,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可這些報導……多半都是質疑和罵聲吧?這樣打GG真的有用嗎?」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楊子謙神秘地笑了笑,拉著她朝前走去。
這年代可沒有什麼媒體發布會、開機發布會,根本就不興這個。
想要讓觀眾知道你的電影,除了花大價錢在報紙、電視台打GG,幾乎沒有別的辦法。
其實最主要還是,電影公司對宣傳根本就不怎麼受重視。
連後世常見的電影首映禮,也是在幾年後才開始慢慢流行起來的。
楊子謙現在也是沒辦法,拍戲的資金本就緊張,哪還有閒錢去做宣傳。
隻能用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先博取一波關注度再說。
——
第二天一早,《東方日報》直接將這則新聞刊登在了頭版頭條:
【《尋秦記》作者跨界拍電影!新片《開心鬼》即將開機,楊子謙正麵回應倪框批評!】
文章裡不僅詳細報導了他拍電影的想法,更是原封不動地登出了他對倪框的回應,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報導一出,全港的吃瓜群眾瞬間炸開了鍋。
「我叼!這個楊子謙也太敢了吧!剛寫小說火了就跑去拍電影,真不怕撲街啊?」
「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讀者喜歡、觀眾愛看,那就不算低俗!支援楊生!」
「後生仔口氣不小!倪框先生是什麼人物?他寫的小說才叫經典,說你低俗你就是低俗!」
「那也不一定,我就不喜歡看倪框寫的那些,太老土了,還是《尋秦記》看著爽!」
「《開心鬼》是什麼意思,一聽就像是爛片,難道是恐怖片嗎?」
「誰知道呢,反正有好戲看了,坐等倪大才子回應!」
明報編輯部裡,倪框看著報紙上那段採訪,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當場提筆,就在自己的專欄裡寫下新文章,標題殺氣騰騰:
《電影藝術,豈非兒戲?——再談楊子謙的狂妄自大》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跨行不是過家家。」
「寫小說尚且格調不高,如今稍有名氣,就敢自編自演去拍電影,實在好高騖遠,不知天高地厚。」
「據我在邵氏片場的朋友所見,此人既無演技,又無風格,不過是靠著父輩關係混日子的庸人。」
「如此之人拍出來的電影,豈不是浪費投資人的錢、糟蹋觀眾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