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VC的會議室裡，安靜的讓人感到壓抑。
長桌後，為首的是社長小泉次郎，眼神裏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身旁的渡邊一如往常笑眯眯，其餘三人都是JVC的高管，神色警惕。
而會議桌的另一側，隻有周天澤一個人坐著，二鬼子氣場十足。
身後站著阿強、阿坤等四個保鏢，各個麵無表情，彷彿對麵坐的隻是幾隻畸形豬。
沉默了許久，小泉次郎終於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周桑，請理解我話中的直白。”
“NBD利用內地低廉的授權，把錄影帶賣到了全球各地，每年給JVC造成高達2.5億美金的損失。”
“這是**裸的欺騙和盜竊行為。”
“現在，我們隻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一、把授權費漲到0.1美金；二、我們立刻在印度組建錄影帶工廠。”
“建廠？”
周天澤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看他：“小泉先生，我覺得你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
“我今天來，僅僅是出於禮貌，看看雙方還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沒有......”
他聳聳肩：“我想，你們該去跟那25家銀團談了，看看他們會不會同意給你們漲價，再問問他們會不會讓你們在印度建廠。”
周天澤的話，像一盆騷哄哄的晨尿，把幾個小日本噁心的夠嗆。
小泉次郎眉頭緊緊皺起，渡邊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其他三人眼底也都閃過了一絲慌亂。
NBD把全部資產抵押給25家國際銀團的事情，他們早就通過各種渠道證實。
同時也做了推演，假如周天澤就此放棄NBD，他們根本不敢去找那25家餓狼談漲價的事情。
這些銀團涉及五個發達國家，其中12家還是美國爸爸，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妥協。
而且想躲都躲不開，因為NBD有JVC的優先續約權，不然他們何必用印度建廠逼NBD漲價。
按照這個邏輯，他們寧可和周天澤談，也不想招惹那些該死的白人。
可直覺告訴他們，周天澤藏著什麼算計，又死活想不通是什麼意圖。
那可是50億美金的現金啊！
周天澤到底要做什麼？
為此，他們幾乎問遍了全球的商界人脈，NBD完全沒有任何投資專案。
商量許久，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周天澤想魚死網破。
JVC如果不同意他的條件，他就會把NBD丟給國際銀團，讓那些銀團來給JVC施壓。
反之，周天澤就會把資產贖回來，繼續和JVC合作。
更深一層的目的，他們猜測，大概是想談授權續約。
不得不說，這個華夏人，不僅陰毒，還異常果斷，竟然連一手建立的NBD都可以不要。
但仔細想想，有50億美金，周天澤確實沒必要再奮鬥了。
這位NBD幕後老闆，身家比世界首富還要多一半，足夠十輩子衣食無憂。
再結合剛才試探周天澤的態度，顯然又進一步驗證了他們心裏的猜測。
想到這裏，渡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周先生，內地授權你確實鑽了漏洞，這是不道德的......”
“你先停！”
周天澤淡淡地出聲打斷：“渡邊先生，我們在談生意，談利益，你跟我講道德，合適嗎？”
“你要是真講道德，就不會一次次拿印度建廠來威脅我，更不會想著坐地起價，壓榨我的利潤。”
“這個做法太日本，虛偽又貪婪！”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也不想跟你們廢話，你們隻有兩個選擇。”
“第一，1989年之前，授權費維持原樣，JVC不允許在印度或亞洲投資錄影帶生產線，包括任何國家的授權。”
“第二，再和NBD續簽十年授權，價格可以漲到0.2美金一盒。”
“同意，我立刻把NBD的資產贖回來，大家繼續做朋友。”
“不同意，雙方就此結束。”
“0.2美金？”
小泉次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個價格不算低了。
按照NBD現在的錄影帶產量，一年下來，JVC就有10億美金的純利潤。
如果換了那25家餓狼來談，充其量隻會把授權費漲到0.1美金，還會附加各種苛刻條件。
這麼一算，真不如安安穩穩地和周天澤合作，每年賺10億美金來得實在。
最關鍵的是NBD守信用，合作五年多，從未拖欠過一次授權費。
但他也清楚，這絕對不是周天澤的底線。
因為續約十年的訊息放出去，NBD的市值至少能漲50%，甚至更多。
全球資本都清楚NBD沒了JVC授權，錄影帶廠、燒錄廠、會德豐船務基本沒了價值。
否則這三家每年純利近200億的公司，怎麼可能才520億市值，一切都因JVC授權剩四年之期。
而這個主動權恰恰掌握在自己手裏，那為什麼不讓NBD再漲點？
小泉次郎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一絲虛偽的笑容：“周桑，會不會有點少？”
“是啊！”
渡邊連忙附和：“周先生，貨幣貶值的風險太大了，這個價格確實太低。”
“還有，授權期限，我們最多隻能同意五年。”
周天澤差點被氣笑了，眼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
“兩位，我真的很想爆粗口，又覺得，你們不配讓我降低素質。”
“0.2美金你們還嫌少，我倒要問問，全球哪家授權方能給到這個價格？”
話還沒落，他的目光驟然沉了下來：“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重新回答我！”
小泉次郎臉色瞬間黑成了炭，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周桑，商業談判應該有來有往，不是嗎？”
“對，對對！”
渡邊的臉都憋成了茄子色，連忙賠著笑臉打圓場：“周先生，我們隻是正常的商業試探，沒有別的意思。”
“這樣......”
他看了一眼小泉次郎，見對方點頭，才迎上週天澤的目光：“我們同意你的兩個條件。”
“但我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把日本的錄影帶總銷售權，交給我們JVC？”
“不能！”
周天澤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各地銷售權關乎NBD的全球佈局，也關乎我們的口碑。”
“我再次提醒你們，不要再廢話了，我已經沒了耐心。”
渡邊臉上的笑容僵住，尷尬地和小泉次郎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奈。
這該死的華夏人，簡直油鹽不進，狡猾至極。
無奈，未來每年能多五億美金的純利潤，讓他們骨頭硬不起來。
猶豫了片刻，小泉次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們同意。”
周天澤達到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對著身後的阿強抬了抬手。
很快，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律師團走了進來，開始有條不紊地核對條款。
簽了新合同後，又增加了一條，NBD可轉售VHS格式授權，JVC無任何權利乾預。
這本就是正常的商業約定，小泉次郎和渡邊也沒在意，爽快地簽下了名字。
兩人放下筆的同時，眼中同時升起一絲興奮，總算在這該死的華夏人身上賺到了些便宜。
一年多賺五億美金啊！
哈哈——
兩人在心裏笑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熟絡，與周天澤寒暄起來。
周天澤也有意緩和氣氛，心裏卻在琢磨著，怎麼開口要光刻機？
這一個多月來，他製定了兩套方案。
自己攻克JVC，貴利榮去訛詐東芝，雙管齊下，總有一個能成。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小泉次郎身上，就從你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