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去他媽的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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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澤麵色稍顯陰沉,快步走進麗的大樓。
走廊裡人來人往,擦肩而過的同事見了他,都忍不住放緩腳步安慰:
“阿澤,彆記在心裡!撲街TVB故意搞搞震。”
“係呀,我哋都信你,需要幫手隨時講!”
他們是真心實意的,罷工漲薪的事,人人都記在心裡。
周天澤勉強扯出一抹笑,擺擺手說“冇事”,可心頭卻悶得發慌。
本來他心情很暢快,昨晚給人戴了帽子,早上又得知《風的季節》暫時冇發行,雙喜臨門。
剛纔還美滋滋去律所填版權註冊委托書,冇等簽完字,腰間的呼機就滴滴響個不停。
回過去一聽,瞬間把他的好心情破壞了個乾淨。
更窩火的是,報紙上連他的名字都冇提,純純的帶節奏,太特麼噁心了!
聽施南生講完TVB的內鬥糾葛,麗的執行委員會的明爭暗鬥,心裡的煩躁感更重。
他知道阿叔能解決這種小事,卻又覺得這麼點事都要找家長,太冇出息。
再說,阿叔出麵的結果是什麼?
TVB的《霍元甲》都已經開拍了,無非賠幾萬塊,再把推李建強出來道歉了事。
這不是阿叔的影響力不足,而是事情太小,且邵一夫還是太平間紳士,不可能和警隊高層冇交情。
能賠點錢道歉,已算是給足了麵子。
那特麼跟吃了屎有什麼區彆?
得想辦法在麗的和TVB的鬥爭中,把自己摘出來,順便好好噁心TVB和史密斯這幫煞筆一把。
還有《大俠霍元甲》必須上映,佳寧砸盤在即,說什麼也不能被史密斯借“抄襲”由頭炒了魷魚。
他的孖展賬戶雖然已經批覆,誰知道申請配資時會不會再次稽覈?
現在不比後世,配資需要提前一週申請,而且香港是21週歲纔算成年,還是小心為妙!
周天澤下意識攥緊拳頭,在心裡默唸:快了,再等等!
距離下月中旬佳寧砸盤,還有十幾天!
等賺到錢,趕緊拓展商業版圖,纔有資格談報複。
阿叔的位置看似不低,可邵一夫在香江經營幾十年,能量不容小覷。
何況那老東西還握著媒介傳播的渠道,任誰都得給三分薄麵。
所以自身有錢,再加上阿叔的權,纔是硬道理!
他在心裡算了算,17號剛付了9萬利息,剛纔給律師又轉了兩萬,戶頭上還剩289萬。
也不知道具體能賺多少錢。
正算著,施南生的辦公室已經到了。
周天澤壓下思緒,敲門而入。
施南生見他進來,嘴角立刻掛起一抹笑意:“阿澤,外邊都幾熱吧?”
“不熱,心涼。”
周天澤一屁股坐在對麵的椅子上,問:“你們為什麼讓我去灣灣躲著?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你錯了。”
施南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讓你去灣灣,是為了保護你。”
“你冇見過TVB的手段有多臟,那些狗仔纏上來,一般人真的會被逼瘋。”
周天澤皺緊眉頭:“什麼意思?”
“怎麼跟你說呢……”
施南生靠在椅背上,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今天的報紙,隻是試探。”
“結果你也看到了,史密斯已經開始拖著,這就達到了TVB的目的。”
“接下來,他們會指名道姓,狗仔也會編造各種不堪入耳的謠言。”
她看向周天澤,語氣格外真誠:“阿澤,相信姐,你扛不住的。”
“就拿去年來說,我那時還隻是《天蠶變》的製片助理,卻被小報追著造謠,說我在澳洲做應召女郎。”
“那些謠言,足足傳了一個月。”
頓了頓,她補充道:“這些年,我們多少都上過小報的頭條,有人被氣得當場辭職,有人乾脆轉行去做了電影。”
周天澤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他知道娛樂圈臟,卻冇想到能臟到這個地步。
現在看後世那些也不算什麼,至少內地報紙有監管,不像香江這樣肆無忌憚。
沉默片刻,他抬眸看向施南生,眼裡滿是疑惑:“那你們為什麼不反擊?”
“怎麼反擊?”
施南生苦笑一聲,攤開手:“又該反擊誰?史密斯那幫鬼佬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TVB也篤定我們不敢撕破臉。”
“總要吃飯的,冇得解。”
周天澤冇再說話。
他忽然理解了施南生,理解了黃錫照,理解了麗的這幫人的堅持。
他們不是打不贏,而是被現實捆住了手腳。
可就算這樣,他們也冇想過投降,還在咬牙抗爭。
哪怕後來麗的被澳洲佬收購,很多人寧可轉行,也不肯踏進TVB的大門。
那是被常年打壓,硬生生憋出來的骨氣。
可現在,這把火燒到了他周天澤的頭上。
讓他忍氣吞聲去灣灣躲著?
去他媽的忍氣吞聲!
他腦子裡飛速轉動,施南生剛纔在電話裡說的話,清晰地浮了出來。
黃錫照想借TVB黑盒子作弊,逼著對方下場正麵開戰。
是個好辦法,但招數太常規!
況且就算贏了又能怎樣?
邵一夫該賺的錢一分冇少賺,麗的最後還是難逃被賣掉的下場。
既然常規手段冇用,那還講特麼什麼規矩,先打爽了再說!
他看向施南生,語氣擲地有聲:“你們一直退,一直忍,就算‘千帆並進’贏了也照樣被鬼佬和TVB看不起!”
施南生微微一怔,下意識迎上他的目光:“什麼意思?”
“這些人就是賤骨頭!”
周天澤加重了語氣:“就拿邵一夫來講,50年代,他和小鬼子牽頭搞亞太影展,公開抵製內地電影參展。”
“後來還給什麼‘自由總會’捐樓,簽下“不拍攝、不上映、不發行”左派電影的承諾書……”
“你等等!”
施南生越聽越糊塗,抬手打斷了他:“這些事我都知道,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周天澤往前傾了傾身子:“我是在給你分析,這個人就是個極致的投機主義者!說好聽點,是商人追逐利益的天性。”
“但是!”
他話鋒一轉:“這種人生性慕強,想讓他們尊重你,就必須把他們打疼,打趴下!”
“否則你們永遠都是他眼裡的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我甚至可以跟你打個賭。”
他看著施南生錯愕的表情:“你信不信,今年香江問題確定,邵一夫明年就會捐錢示好?”
“這是商人的本性,就像他現在示好灣村和島村。”
“你彆忘了鬼子可關押過他,還差點就死在了牢裡,卻能繼續做朋友。”
聽完這些,施南生沉默了。
她當然懂這個道理,問題是打疼邵一夫談何容易?
搞些不痛不癢的爆料,隻會拉來仇恨。
可冇等她出聲,周天澤就開始滿地圖開炮,聽得她差點跌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