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吃屎般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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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錫照冷笑過後，並冇有著急出聲，而是在心裡盤算史密斯召開會議的目的。
報紙上的抄襲謠言是子虛烏有，在場的都心知肚明。
現在借題發揮，無非是阻止《大俠霍元甲》上映，進而讓“千帆並進”失敗。
那會怎麼阻止？
抄襲冇有定論，八成會提出暫停專案，並要求周天澤自證。
這種手段最噁心，一旦陷入自證陷阱，專案就會無限期擱置。
老撲街，你怕不是在做夢。
他淡淡地抬眼看向希爾和保羅，語氣透著股陰陽：“你們兩個如此著急下抄襲的定論，是拿了TVB的好處？”
“法克！你在侮辱我們！”
保羅的怒吼剛落，希爾的質問聲已緊隨其後：“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我們英國人從不屑做那種卑鄙的事。”
“混蛋！”
黃錫照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你又在搞種族歧視，我必須通報全體華人，譴責你這個害群之馬！”
“你！”
希爾急得嘴唇都開始哆嗦：“我、我冇有，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停！”
史密斯趕忙出聲製止：“你們在做什麼，請迴歸我們今天的主題！”
他就不能聽到“歧視”這兩個字，一聽到心裡就直突突，生怕黃錫照又故技重施。
“OK！”
黃錫照見成功壓住場麵，當即就坡下驢：“那我們迴歸今天的主題，《大俠霍元甲》必須在9月1日如期上映！”
史密斯很是惱火，抄襲本就是模棱兩可的拉扯，被這麼一攪，還怎麼繼續？
該死！
他想都不用想，再提暫停專案，黃錫照必然會小題大做。
但他掌控麗的十年，絕非是草包，轉瞬就有了對策。
他看向戴維：“你怎麼看？是舉手錶決，還是暫時擱置？”
戴維纔不會中這個圈套，讓我做選擇題，你在做夢嗎？
愚蠢的窮鬼！
不過，他巴不得麗的內鬥升級，坐等崩盤收購，自然不想幫任何一方。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總是很苦惱這類爭執，但我更相信證據。”
史密斯步步緊逼：“我可以理解為，你主張等TVB拿出所謂的‘證據’再做決定，對嗎？”
不等戴維回話，他已猛地拍了下扶手：“那就散會，等證據出來再開會探討！”
說完，他趕緊起身走出會議室，完全不給黃錫照反駁的機會。
保羅和希爾見狀，幾乎是同時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眨眼間，會議室裡就隻剩戴維和黃錫照兩人。
戴維故作尷尬，歉意地看向黃錫照：“黃，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黃錫照無奈地笑了笑，留下一句“我知道”，便轉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他心裡的無奈更濃，這就是他急於往執行委員會安插華人的原因。
一個人硬扛，實在太累了！
就像今天，隻要史密斯三人不同意上映，或是一直拖著，《大俠霍元甲》隻能被壓在倉庫裡，毫無辦法。
再加上邵一夫太懂麗的的內部矛盾，時常給史密斯遞刀，搞得他心力交瘁。
更頭疼的是，公司華人看似鉚足勁跟著他乾，實則都藏著忌憚。
香江就兩家電視台，他和鬼佬鬥得難分難解，萬一哪天他輸了，這些人總得為自己留條退路。
而且總部對華人根本不信任，這幾乎是麗的所有華人的共識，冇人敢賭他哪天就會被卸磨殺驢。
綜合這些，誰敢真去得罪TVB？
就算不為自己，也要考慮下家人會不會因此餓肚子。
黃錫照能理解，也倍感無力。
所以他在看到報紙的那一刻，就想著死保周天澤，不能讓人受了委屈，還餓了肚子。
現在能讓史密斯拖著，已經是理想結果了。
但公司華人有史密斯的狗，這些狗又和TVB眉來眼去，相信這個訊息很快會傳到邵一夫耳中。
邵一夫得知後，會怎麼做？
肯定會持續帶“抄襲”的節奏，同時壓著《霍元甲》不上映，給史密斯保留拖著的藉口。
就這麼拖過9月，等“千帆並進”輸贏有了定論，再上映也不晚。
這樣一來，說不定還能拔掉自己這個眼中釘，徹底坐穩TVB董事局主席的位置。
畢竟去年《天蠶變》曾打得TVB毫無招架之力，逼著利孝和砍掉單元劇，都冇能搶回收視率。
最後還是邵一夫出手，給了徐少強罷演的藉口，才挽回局勢。
現在剛上任主席便打掉自己這個對手，利家也好，其他股東也罷，再也不會有質疑的聲音。
邵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也許還有方逸化在助推，畢竟李建強是她的人。
黃熙照暗歎一口氣，這兩公婆太難纏。
兩人一個打明牌，一個玩陰招，搞得他們疲憊不堪。
不過，這次顯然會有意外。
他幾個月前就開始謀劃“千帆並進”，怎麼可能打毫無準備的仗？
破局的關鍵，就在北邊！
去年《天蠶變》過後，TVB廣告費降了11.3%，逼得他們動起了歪心思。
竟然買了無數個黑盒子往內地扔，但凡收視率不理想，直接玩作弊。
此時收視率統計很混亂，各家買黑盒子采樣，彙總到廣播事務處。
這就有了作弊空間，偷偷買黑盒子丟在內地，難道廣播事務處會去內地覈查？
完全是兒戲！
78年“AGB McNair”進入香江，一直想做為第三方，統計各家電視台的收視率。
無奈那時“佳視”已堅持不下去，TVB也不想出錢，便擱置下來。
去年又因為利孝和幾次病重，還趕上佳視倒閉後，兩家搶人，又被擱置。
今年TVB搞作弊，更不可能同意了。
因此自從謀劃“千帆並進“，他就安排人去內地找證據，現在已經找到87家裝了黑盒子。
一家對應300戶，這就是26100台電視機的收視，那些還冇有找出來的呢？
想想爆出來會是怎樣的結果？
雖然TVB可以狡辯，卻難免會讓廣告商和廣播事務處懷疑，畢竟麗的在內地的訊號很弱。
到時，你邵一夫為了自證清白，怕是會連夜請第三方來做統計。
如果自己再帶起節奏《到底誰抄誰》，請全港市民見證，那《霍元甲》還托得到九月嗎？
敢拖，就證明你過去的收視率造假，隻有光明正大和麗的打一場，纔是唯一選擇。
而史密斯這邊，也不得不同意上映《大俠霍元甲》，否則總部都會責問——為什麼？
這是陽謀，拚的就是實力！
當然，這是一戰成名的良機，也是黯然退場的危機。
因為TVB和麗的，都不知道兩家的電視劇到底有多少雷同，更不知道誰的劇情更精彩。
黃錫照長歎一口氣，哎！
還是那句話，交給時間和運氣吧。
他定了定神，伸手拿起聽筒，撥出一個號碼：“按照計劃執行，務必在九月一日前搞定。”
交代完，又給施南生撥了過去：“阿生，安排阿澤去灣灣玩幾天，費用從劇組資金裡出。”
“知啦。”
施南生匆匆結束通話電話，便給周天澤打去傳呼。
她自然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周天澤脾氣不好，怕說些不利的話再影響計劃。
然而，令她冇想到的是，周天澤不僅不去灣灣，還出了個損招讓史密斯幾人吃了屎般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