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試圖螳螂捕蟬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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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灣片場,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喧囂不已。
如今三大、TVB、亞視,都在這裡取景拍攝,久而久之,變得擁擠不堪。
門口的空地上,坐滿了群演和狗仔,正亂鬨哄地交談著。
斜對麵是藍色鐵皮圍起來的亞視影城,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工人的吆喝聲,遠遠就能聽到。
中間的道路兩側,各式攤檔支著五顏六色的遮陽棚,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魚蛋啊!**辣嘅魚蛋!”
“奶茶、菠蘿油,新鮮出爐!”
“報紙報紙,有大波妹哦。”
小販們喊得熱鬨,一臉上都帶著喜悅,看得出他們過的十分滋潤。
這裡每天有五千多人在片場開工,而且還是社團的禁區,怎能不樂嗬?
雖然每月要給邵氏交1000-2000蚊的攤位費,但架不住這裡人員密集,生意火爆。
有時趕上明星請客,一次就點幾十份早餐,奶茶動輒點上百杯。
快餐檔更是誇張,劇組一旦訂了餐,就是兩三萬蚊的利潤。
尤其是亞視的人,連一個普通的茶水都敢點最貴的餐,喝最靚的茶。
小販們私下裡常常議論:“亞視到底是不是拍電視劇的?怎麼就捨得給工仔發這麼高的薪水和分紅?”
“係啊,連茶水工都比我們賺得多,我覺得有其他非法生意!”
亞視的錢來路不明,這是清水灣流傳最廣的謠言。
玩笑歸玩笑,小販們見到亞視的人,還是會趕緊賠上笑臉,請他們多照顧生意。
那些群演更殷勤,想著能攀上亞視的關係,等招人時,能有人幫自己引薦一下。
這並不是異想天開。
亞視影城明年底竣工後,肯定需要大量的人手,無論是工作人員,還是後勤人員,都缺口巨大。
因此,清水灣每天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亞視影城何時竣工,竣工後會是怎樣的規模。
李燦明開車趕到清水灣時,正趕上早餐高峰期過去,現場倒冇那麼擁擠。
他麻利地將車停在路邊,推開車門,徑直往邵氏片場走去。
TVB的劇組都在這裡,門口的保安和他認識多年,連攔都冇攔,直接就讓他進了門。
邵氏大樓,他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曾在這裡工作了整整九年,大樓裡的犄角旮旯都知道藏著什麼。
李燦明徑直走到三樓,來到邵一夫的辦公室門口。
秘書看到是他,也冇多問,直接敲門,輕聲說道:“六叔,李燦明來了。”
“讓他入來。”
辦公室裡,傳來邵一夫低沉而冷漠的聲音。
“六叔。”
李燦明走進來,肩膀不自覺就矮了半截:“我來同你彙報下工作。”
邵一夫斜倚在沙發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是這樣的,六叔。”
李燦明往前湊了湊,小心翼翼地說道:“我阿......哦不,方逸化讓我去給查傳弟設局,想以此來要挾查先生,交出作品的翻拍權。”
“哦?”
邵一夫目光一凝,這賤人怎麼了?怎麼出手就是殺招?
查良庸就剩一個仔了,為這個仔,同歸於儘都不怕,方逸化就不擔心失手?
思考片刻,他覺得這賤人應該是急了。
這段時間,灣灣本土演員鬨著要封殺港劇,想提前拿到版權,以防萬一。
金庸劇在灣灣受眾非常大,除了台視外,華視和中視基本在輪流重播。
如果灣灣真要封殺港劇,必會翻拍金庸劇來填補這個空白。
方逸化正是擔心這種情況發生,纔想把金庸劇版權拿到手裡,到時賣不了劇也能和灣灣合作賺錢。
這樣她就有了自保的能力,還能讓TVB和周天澤都離不開她。
倒是個未雨綢繆的好辦法。
邵一夫暗暗點頭,目光卻變得愈發深沉,那我怎麼能讓你得逞?
版權必須留在邵氏,這是自己在TVB僅有的牽製了,絕不能丟。
他微微坐直身體,語氣冰冷地問:“你怎麼計劃的?具體怎麼實施?”
“我還冇有具體計劃。”
李燦明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六叔,你提前同查先生打個招呼,讓他配合我演戲,然後來個將計就計,你看行不行......”
“你有把握拿到方逸化是主謀的證據?”
邵一夫語氣裡帶著質疑:“你又怎麼保證,方逸化冇對你起疑心?”
“我有十足把握!”
李燦明立刻挺直腰板,說得信誓旦旦:“這種事一直都是我在做,之前也一直做得很乾淨,方逸化冇有理由懷疑我。”
邵一夫暗自冷笑,此前冇懷疑你,是因為她不知道,我握著你強姦的證據。
現在,你以為她還會信你?
愚蠢的東西!
方逸化要是像你一樣蠢,早死了無數次,輪得到你去算計她?
邵一夫冇有把這番話說出口,這個廢物還有點利用價值,讓他配合著演戲,何嘗不是一個**計?
然後等方逸化真動手,這個廢物弄來的證據,也能作為佐證。
他衝門口抬了抬手,語氣冷漠:“去吧,我隻看結果。”
“明白!”
李燦明連忙應道,卻冇有挪步,語氣帶上了一絲哀求:“六叔,這件事做完,能不能把證據,還給我?”
邵一夫連理都冇理,眼神裡滿是輕蔑——你也配同我談條件?
當你是周天澤那個陰毒仔?
不自量力的東西!
要不是我被錄音的事搞出了後遺症,你連見我的資格都冇,還敢同我談條件?
李燦明見狀,眼神漸漸被絕望填滿,這老東西是要拿捏自己一世啊!
哎......
他無助地歎了一口氣,轉身,落寞地走出了辦公室。
啪嗒——
門被輕輕關上,邵一夫瞥了一眼門口,才緩緩側身,抓起角幾上的座機聽筒。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阿庸,情況有點糟糕,方逸化要對傳弟下手......”
聽筒對麵的查良庸,還冇聽完就嚇得扯著嗓子怒吼起來:
“畜生啊!”
“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卑鄙?”
“邵生,你為什麼不把她休了?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留著她遲早會出大事!”
邵一夫被問得一怔,我他媽不想休嗎?我休得掉嗎?
他冇有接查良庸的話,直接出聲打斷:“你現在應該趕緊通知傳弟,讓他小心,而不是在這裡問我。”
“至於為什麼不休,我隻能告訴你,這個女人已經投靠了周天澤。”
“那個陰毒仔是什麼人,會用什麼手段,你應該清楚。”
聽到這話,查良庸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語無倫次地回道:
“我知我知,我......我現在就,就給阿弟打電話,一定通知到,一定!”
說完,他匆匆結束通話電話,又顫抖著手指,給巴黎的查傳弟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