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方小姐要搞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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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稍顯毒辣，各家報攤的氣氛卻更顯燥熱。
報攤前早就擠滿了人，老闆手裡的報紙剛擺出來，就被一搶而空。
“擠咩擠？給我一份！”
一個鹹濕佬憑著身板擠到前排，攥著報紙就往回鑽，迫不及待地展開。
頭版正是昨晚《亞洲之聲》直播的照片，最紮眼的，當屬靚女褪衫的特寫。
昨晚瘋魔全場的鬼妹，曲線玲瓏，火辣得讓他挪不開眼。
“我丟！”
鹹濕佬指著照片，聲音都在發抖：“這個鬼妹波大到爆啊！”
旁邊幾個男人聞聲湊來，很快便唾沫星子亂飛：
“挑！昨晚電視我都冇看清，這麼勁爆？”
“係呀，亞視真係良心啊，每次都不會辜負我們的眼球。”
“我就幾慘咯，昨晚我同老婆一齊看，耳朵差點被擰下來......”
“哈哈哈——我都係哦，死八婆還講要挖我眼睛。”
一群男人圍著報紙，聊的全是靚女的身材，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聽他們的口氣，彷彿昨晚的直播，根本不是《亞洲之聲》的比賽，而是一場靚女秀。
甚至冇人提邁克的演唱多震撼，也冇人說選手唱得好不好，眼裡全是那些褪衫的鬼妹。
這可急壞了旁邊的學生仔和年輕人，一個個氣得臉都憋紅了。
“喂！你們有冇搞錯啊？”
一個靚仔忍不住抱怨：“88號唱得那麼好，又乖又靚，你們不關注，淨看這些低俗的嘢？”
“係啊！”
另一個學生妹氣鼓鼓地接話：“黃家駒也都好有骨氣，唱得又勁，你們都不聽下先？”
可男人們隻瞥了他們一眼，又轉頭和街坊聊起了靚女的身材，哈哈大笑起來。
女仔們氣得直跺腳，直接將矛頭指向亞視：
“都怪亞視！好好的歌唱比賽，搞成個低俗秀？！”
“係啊係啊，再這樣下去，《亞洲之聲》都廢咗啦！”
他們哪裡知道，這一切，全是亞視的算計。
邁克的粉絲根本冇時間去看報紙，早早就在各大唱片行、音像店排起了長龍。
僅僅一個早上，邁克的專輯全港庫存告急。
尤其是邁克在美國的MV，有的市民為了搶一張，甚至願意多付一倍的價錢。
店主們激動到爆，一個個攥著電話聽筒，吼得麵紅耳赤：
“給老子鋪貨，越多越好！再不送貨，我間鋪就要被人拆咗！”
亞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一輛輛印著ATV的麪包車，正風馳電掣般穿梭在香江的街頭巷尾。
隻是，這波操作的後遺症也不小。
邁克的風頭蓋過了《亞洲之聲》，參賽選手幾乎淪為陪襯，就連四位導師都被壓了下去。
蕭若源此刻正在編劇辦公室裡，逼著編劇設計台詞，試圖激發下四位導師的幽默細胞。
編劇部的人一個個低著頭，絞儘腦汁想著辦法，氣氛稍顯凝重。
而亞視對麵的TVB，卻一片喜氣洋洋。
職員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嘲笑，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活該啊！收視雖然衝到89點，卻搞到大家都不記得節目本身，隻記得靚女褪衫？”
“係啊係啊，真是笑死人，我倒要看下亞視怎麼應對下一場。”
“應對？撲街還差不多。”
“開場勢頭那麼大，後邊根本接不住，我看亞視今次死定啦。”
“那我都幾開心哦，誰讓亞視這個撲街電視台不要我們，我日日詛咒它倒閉！”
“噓！小聲點。”
旁邊的人趕緊勸：“被方逸化那個八婆的人聽到，又要扣我們薪水。”
“扣咯。”
那人攤攤手：“一個月才賺兩千蚊，還冇亞視三分之一多，乾得都幾冇意思。”
這話一出，幾人都陷入了沉默，眼中不約而同地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羨慕，也有嫉妒。
他們誰不想去亞視工作？
亞視薪水高、福利好，還有分紅，可無奈能力有限，每次都被刷下來。
同一時間，頂樓的方逸化辦公室，氣氛卻透著一絲莫名的緊張。
一名麵白無鬚、長相陰柔的中年人，正坐在辦公桌前的接待椅上。
此人，正是方逸化的契弟李燦明。
他身子微微前傾，正低聲向方逸化彙報著：“阿姐，我查到的就這麼多。”
說著，他將一疊資料遞到方逸化麵前：“你看下一步怎麼安排？”
方逸化端坐在辦公桌後，目光落在資料上，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當看到“查傳弟”三個字時，眼眸才微微一沉，語氣裡帶著些明知故問的隨意：
“阿明，查傳弟人在哪裡？”
“巴黎。”
李燦明輕聲應道，語氣依舊恭敬：“查良庸大仔自殺後，就對二仔換了態度，不再強求他接管自己的生意。”
“查傳弟本身也胸無大誌，自稱美食家，時常為了吃，全球飛來飛去。”
“尤其鐘意法餐裡的鵝肝，幾乎每年都要去巴黎品嚐。”
方逸化緩緩點點頭，隨手將資料推到李燦明麵前：“想辦法讓他回來，拿住他把柄，我有用。”
“OK。”
李燦明猶豫了下，纔拿起資料，起身往門口走去。
臨出門時，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又很快化作一絲堅定。
蹲祠堂和報恩之間，他冇得選。
況且這些年他已經報的足夠多，如今方逸化明知他身處險境，還繼續讓他做這些臟事，已然冇了姐弟情分。
李燦明咬了咬牙，徑直下樓，驅車往清水灣駛去。
就在他的車子駛離廣播道之際，方逸化緩緩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語氣變得冰冷而決絕：
“動手吧，今晚搞定。”
不等對方迴應，她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鏡片下的眼眸愈發深沉。
她戰戰兢兢活了五十年，早看透了人心險惡，任何時候，她都隻相信自己。
這並非她冷血，而是底層女人想上位時，最基本的心態。
身處港島這個龍蛇混雜的環境，輕信於人，隻會被踩入塵埃。
就像這些年，如果不是自己足夠機警，哪裡會有今天。
更何況是麵對邵一夫、皺紋壞、周天澤、邱德根這樣心狠手辣之人。
但願這次，也能一切順利吧。
她下意識側頭看向窗外，陽光灑在她陰晴不定的臉上，冇人知道，這個女人正盤算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