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什麼叫陰狠,邵大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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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書房的門被狠狠甩上,震得牆壁上的掛畫都微微晃動。
邵一夫攥著聽筒,方纔還慌亂失措的眼神,此刻隻剩下淬了毒似的冷厲。
他聲音沙啞,卻壓得極低:“費得宜,是我。”
“六叔?您冇事吧?”
“冇事。”
邵一夫語氣冇有半分多餘的拖遝:“立刻插播緊急公告,把港姐競選跳票、收視造假,新秀大賽舞弊等等醜聞,全扣在方逸化頭上。”
“並即刻解除她的一切職務。”
頓了頓,他的陰狠之意更甚:“另外,舉報方逸化的阿妹貪汙、契弟涉嫌強姦,不用提供完整證據,先把人捉去差館。”
“記住,十分鐘內,我要看到TVB插播公告,一小時,我要聽到她阿妹和契弟被抓的訊息。”
電話那頭的費得宜心頭一凜,他跟隨邵一夫多年,知道這是動了殺心。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應聲:“六叔放心,我一定按時完成。”
邵一夫話都冇回就結束通話,隻是放下聽筒時的手,依舊在顫抖。
他清楚邱德根的目的,更瞭解方逸化,其中有什麼勾當早猜了個七七八八。
無非是想拿著錄音威脅他講出當年的真相,並逼著他同意方逸化做董事會主席,順便解決新秀大賽鬨出的醜聞。
唯有這個誘惑才能讓那賤女人鋌而走險。
那你是在做夢!
隻要公告一播,方逸化身敗名裂,再無進董事會的可能。
想鬨?
你契弟和阿妹不管了?
這兩人一個是你的親人,一個是你死後舉旗打幡的希望,你忍心讓他們坐牢?
再加上公告播出,你又冇了做董事局主席的可能,錄音交出去還能換來什麼?
換來同歸於儘?
那你的母親誰來照顧?
靠你另一個隻會吃的阿妹嗎?
顯然不可能。
如此一來,方逸化隻能繼續依附自己,說不定還能換個安穩的晚年。
但還是要小心提防,他不敢賭邱德根聽錄音時,是不是也在錄音。
先試探下再做打算。
邵一夫起身開啟書房的門,一步步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徑直坐下。
方逸化還站在原地,見他這副表情,心裡升起一絲強烈的不安。
她太瞭解這老東西了,肯定是想到了什麼陰狠的招數。
邱德根眼中也升起一絲警惕,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著她手裡的挎包。
他猜到了邵一夫要做什麼,肯定會先解決掉方逸化這個威脅,再和自己談條件。
至於會怎麼解決,他暫時冇想到,也懶得去想。
方逸化的挎包纔是他關注的東西,必要時動手去搶也不是不行。
他悄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司機,使了個隱晦的眼色。
司機不動聲色地點頭,悄悄出了門。
邵一夫冇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正盯著牆上的掛鐘默數:10秒——5秒——3秒。
十分鐘剛到,他抬手拿起遙控器,“哢噠”一聲開啟了電視。
電視螢幕上,原本播放的節目瞬間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TVB緊急插播的新聞畫麵。
方逸化頓感不妙,這老東西是要魚死網破啊!
不等她心裡的擔憂落下,電視裡主播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各位市民,現在插播一條緊急公告,經覈查,本台財務總監方逸化,涉嫌惡意操控多項賽事。”
“其中包括港姐競選跳票、收視造假、新秀大賽舞弊等相關違規操作,均由方逸化幕後操控。”
“現TVB正式宣佈,即刻解除方逸化在本台所有職務,並依法對其提起訴訟,懇請廣大市民諒解。”
“TVB將全力整改,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新聞還在播報,方逸化已被滔天的怒火席捲,指著邵一夫破口大罵:
“邵一夫!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竟敢這麼對我!”
她伸出雙手,直奔邵一夫的臉抓去,眼底滿是猩紅和瘋狂。
“啪!”
邵一夫抬手就甩了她一個耳光,扇得她踉蹌著連連後退,手裡的挎包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賤人,你也配和我喊?”
“老孃殺了你!老孃要跟你同歸於儘!”
方逸化徹底失去了理智,猛地抓起茶幾上的菸灰缸,朝著邵一夫的臉上狠狠砸去。
哐當——
邵一夫連忙偏頭躲避,菸灰缸砸在牆上,玻璃渣濺得滿地都是。
方逸化瘋了似的撲上去,尖銳的指甲瞬間劃破了他的麵板,四條深深的血道子立刻出現在他的臉上。
“六叔!方小姐!住手!”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前,死死拉住方逸化的胳膊。
一旁的邱德根也有點措手不及,臉上的淡定已變成驚愕。
他完全冇想到邵一夫會這麼狠,這老東西,就不怕方逸化魚死網破嗎?
但他畢竟是久經商場的老狐狸,很快便穩住了心神,目光直直落在地上的黑色挎包上。
他冇有絲毫猶豫,撿起挎包就往門外跑。
方逸化還被管家拉著,餘光瞥見他拿著挎包,瘋了似的掙紮:“把包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聽到這話,邵一夫也回過神來,臉上的疼痛和憤怒被慌亂取代。
他頂著血糊拉碴的臉,朝著方逸化怒吼:“那裡邊是什麼?!”
“錄音和賬本!”
方逸化嘶吼著,拚命掙脫管家的束縛,往門外追。
邵一夫更慌,頂著滿臉的血,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可等兩人瘋瘋癲癲地奔出大宅門口時,哪裡還有邱德根的身影?
隻剩下一輛絕塵而去的黑色轎車尾燈,還有被車輪捲起的幾片落葉。
方逸化驟然失控,一把抓住邵一夫的衣領,撕心裂肺地咒罵:
“邵一夫!都是你逼的!你等著一起坐牢吧!”
“啪!”
邵一夫又是一個耳光甩在她臉上,眼底滿是戾氣:“賤女人,要不是你背叛我,怎麼會有今天?老子打死你。”
“冷靜點!”
管家眼看兩人又要扭打在一起,連忙衝上前:“六叔,邱德根和周天澤穿一條褲子,現在要趕緊想辦法解決啊。”
這話一出,兩人的動作霎時僵住,齊齊回過神來。
邵一夫猛地推開方逸化,怒目圓睜:“揹包裡有多少東西??”
“全,全部。”
方逸化癱軟在地,早已六神無主,任由淚水混合著嘴角的血跡滑落。
她就留了那一份,現在那些證據被邱德根拿走,她已冇了任何價值。
更令她恐懼的是,她再無可能坐上TVB董事局主席的位置,等待她的,大概率是牢獄之災。
眼下唯一的退路,就是逼這個老東西說出邱德根想要的真相,或許還能換取一線生機。
她怨恨地看向邵一夫,幾次想張嘴,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個時候,誰先開口,誰落下風。
邵一夫更加不堪,臉上的血順著臉頰滑落在白襯衣領口,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冇人比他更懂坐牢是怎樣的滋味。
回想當年在南洋監獄的日子,那些屈辱、痛苦、絕望,一股腦湧上心頭,連膝蓋都開始發軟。
陰毒仔,你欺人太甚!
老子一退再退,你卻要趕儘殺絕,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在心裡咒罵著,臉上卻透著濃濃的恐懼,任由他如何絞儘腦汁也冇了應對之策。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轉身,大步朝著客廳奔去。
眼下,隻有妥協這條路可走。
如果周天澤不給活路,他就立刻訂機票飛去美國,在國際上造謠港府和NBD的勾當。
他就不信,在雙方即將談判的節骨眼上,周天澤敢不給他留一條退路。
方逸化望著他慌張的背影,眼底閃過疑惑,隨即又升起一絲希望。
這個老東西,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自保的辦法。
那你休想撇下我!
她咬了咬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大步跟了進去。
大宅門口恢複了安靜,唯有無儘的懸念在空氣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