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夜郎自大的大水喉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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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科鼓點的勁爆,卻冇蓋住市民暴躁的喧囂。
全港的報攤早被瘋搶一空,一張張小報被攥得發皺,字字句句都在撕扯著這座城市的平靜。
《驚天逃逸!倪狂涉毒被拘,撬斷鐵欄亡命內地!》
《警方緊急通報:通緝毒犯倪狂,凡提供線索者重獎!》
《港姐評委現道友!倪狂評委席醜態照流出,癮發模樣不堪入目!》
幾乎所有報紙的頭版,都印著倪狂那張麵色慘白的照片,旁邊赫然是羈押室那扇被撬開的小窗。
更有甚者,將倪狂坐在港姐評委席上的畫麵截了下來,照片裡的他抬手抹鼻子,一副毒癮發作的模樣。
小報記者添油加醋,在照片旁配文:“道友做評委,港姐公正何在?”
報攤前人聲鼎沸,咒罵聲、歎息聲、質疑聲交織在一起,甚至蓋過了街頭的汽車鳴笛聲。
“冚家鏟!TVB是不是瘋了,竟然請道友做港姐評委。”
“係呀!前年跳票,去年造假,今年更離譜,請個道友來當評委?”
“邵一夫那個老撲街,到底會不會管TVB?接手這麼多年,一年比一年糟糕!”
旁邊一個阿婆拄著柺杖,嘴裡不停唸叨著:“早就覺得倪狂心術不正,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幾個年輕靚妹湊在一起,指著報紙上倪狂的醜態照,滿臉鄙夷:“咩鬼才子,原來是個道友。”
議論聲中,也有幾個頭髮花白的阿公,嘴裡小聲嘟囔著:
“不對吧?這事太蹊蹺了。”
“倪狂雖說嘴毒,但說他吸毒,總覺得有點離譜……”
“會不會是亞視搞的鬼?畢竟前幾天倪狂罵了亞姐。”
這話一出,旁邊有人頓時反駁:“阿公,話不能這麼說!冇吸毒他跑什麼?”
“就是,港姐連續三年鬨出醜聞,哪件事是假?”
阿公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語塞——TVB實在爛泥扶不上牆。
街頭的喧囂愈演愈烈,大水喉們卻異常平靜。
李家成站在辦公室窗前,落地窗外薄霧繚繞,隻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船緩緩航行。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普洱茶,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咂舌。
難怪邵一夫總說周天澤陰毒,如今看,果然名不虛傳!
他自然看得出來,倪狂涉毒大概率是被陷害的。
最狠的還不是陷害,而是斷了倪狂所有的退路——怎麼選都是死局。
要麼,承認是逃兵倪蔥,留在內地蹲大獄。
要麼,承認是作家倪狂,回到香江蹲祠堂。
販毒或許是假,逃跑卻是真啊!
何況港府正在積極推動“香江冇有黑社會”的論調,這種作家涉毒、越獄、亡命內地的大事,怎麼可能讓它持續發酵?
警隊隻會無限延遲去內地接人的時間,拖個一年半載,甚至更久。
到那時,倪狂早已是廢人一個,再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而周天澤,不僅徹底毀了港姐,還順帶搞臭了TVB,一石二鳥,何其陰毒。
哎!
一聲長歎,李家成轉身放下茶杯,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暴力機構一定要有話語權啊,不然,終究是冇有安全感。”
趕緊支援裁撤反黑吧,先合力將李君複推上高階助理處長再說。
港府要征求他們這些商人的意見,要聯合更多人表態——香江現在很安全!
他不再遲疑,轉身抓起桌上的聽筒,開始聯絡相熟的大水喉。
邵一夫,便是他聯絡的第一個人。
這位此刻正如驚弓之鳥,必然會拚儘全力支援。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就傳來邵一夫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慌張的聲音:“邊位?”
“係我啊,邵生。”
冇等李家成說完,邵一夫幾乎是迫切地響應了提議,表示一定會全力推動此事。
昨天的事,已經把他嚇破了膽。
他完全冇想到周天澤會狠到這種地步,把一個才子往死裡搞?
這個畜生毫無底線,出手就是殺招,他怎會不擔心哪天這種手段用在自己兩個仔身上。
所以必須把李君複推起來,讓港府徹底依賴上此人,他才能睡個安穩覺。
結束通話,邵一夫眉頭緊鎖,眼中的驚恐稍微淡了幾分。
窗外,傳來無腦市民的抗議聲:“停辦港姐”的口號一浪高過一浪。
聽到這些刺耳的話,憤怒再次湧上他心頭,忍不住低聲咒罵:
“周天澤你就是個畜生!”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想掩蓋下港姐收視欠佳的負麵新聞,竟鬨出評委販毒的驚天醜聞。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陰毒仔,陰毒仔!
正罵著,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發出急促的吱呀聲。
方逸化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比邵一夫還要難看。
“六叔。”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奈:“港姐的19家讚助商把我們起訴了,要求我們退還所有讚助費,還要賠償他們的名譽損失。”
“什麼?!”
邵一夫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他們憑什麼起訴我們?”
憑什麼?
方逸化暗自冷笑: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真當我不知道,倪狂被狗仔圍堵,是你故意透露住址、推波助瀾的手筆?
現在自食惡果,活該!
明知道周天澤手段狠辣,還要主動去犯賤,純純的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心裡罵歸罵,方逸化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依舊故作焦急地開口:
“六叔,昨晚港姐收視率僅有9.7點,讚助商十分不滿,完全冇有達到約定的宣傳效果。”
“今早又鬨出倪狂涉毒、逃亡的醜聞,讚助商肯定會藉機要求退款賠償......”
“發夢!”
邵一夫厲聲打斷她的話,指著辦公室的門:“你去告訴他們,就算打官司,我也不可能退一分錢!馬上去!”
方逸化卻依舊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六叔,彆太極端。”
“現在TVB已經不是過去了,你也不是曾經那個一手遮天的大亨了。”
“要是真鬨上法庭,無論輸贏,以後也冇有讚助商願意和我們合作。”
稍頓,她繼續說道:“我建議把錢退給他們。”
“你要清楚,TVB可不止一個港姐,電視劇和新秀大賽,纔是我們的主陣地。”
“我們可以和讚助商協商,退還部分讚助費,或者給他們一些補償,為以後的合作做鋪墊。”
邵一夫聽完,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卻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退了錢,那港姐還怎麼辦下去?難道要免費播嗎?”
“簡化流程。”
方逸化早有準備,立刻說道:“我們可以縮減港姐的賽程,取消一些不必要的環節,爭取儘快決出冠軍。”
“廣告可以免費給讚助商播,這樣既能穩住他們,也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邵一夫皺著眉頭,嘴裡嘟囔著:“那之前準備的大宅,還有保良局的捐款……”
話說到一半,他似乎有點刻意地暴躁擺手:“去吧去吧,趕緊去辦!”
方逸化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要不是怕這老東西一時糊塗把TVB徹底毀了,自己失去這僅有的體麵,她才懶得出這種主意。
啪嗒——
關門聲落下,邵一夫臉上的煩躁漸漸褪去,眼底隻剩下一絲深沉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