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忽明忽暗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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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姐,周生讓你們上車。”
施南生急得滿頭大汗,聽到這話,纔算鬆了口氣:“阿霞,彆鬨了,先上車,彆被狗仔拍到。”
“上就上!”
林清霞的倔勁上來了:“我就是要個清白!”
她轉身就走,目光死死盯著那輛黑色平治,眼底的委屈絲毫未減。
施南生趕緊跟上,讓她坐進後座,自己則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林清霞剛坐定,方纔的倔強已褪去大半,隻剩下濃濃的慫意。
她指尖攥著裙角,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對上週天澤冰冷的目光。
幾次張嘴想解釋,卻被周天澤率先開口打斷:“阿強,開車。”
“OK,周生。”
阿強應聲點頭,麻利地啟動引擎,黑色平治緩緩駛出停車場。
蹲在大門口的狗仔,看到那熟悉的99號車牌,抬腳就追:
“周生,停車停車,請問亞姐開賽你會參加嗎?”
“邵一夫說亞姐抄襲港姐,你點看?”
“邵維中即將入駐TVB董事局,亞視會驚嗎?”
阿強早習慣了這場麵,車子絲毫冇有減速,很快把狗仔甩在車後,隻剩下一陣陣不甘的咒罵聲。
“撲街啊,開那麼快趕住去頭胎咩。”
“就係咯,我看到副駕駛坐著施南生,肯定是去搞搞陣,越南仔都幾孤寒。”
“傻的咩,後座還有一個,我看到是個大靚女。”
“丟!那就這樣報道,周天澤大發神威一龍戲二鳳,越南仔守門望風心如刀絞。”
“哈哈哈.....”
“你想死咩,不怕又被捉去坐監。”
“挑!講笑都不可以?還有冇有公道?”
車後的咒罵聲越來越小,車內漸漸陷入死寂,隻有林清霞偶爾壓抑的吸鼻子聲,顯得格外突兀。
施南生側頭看了眼後座的林清霞,又抬眼瞥了眼後視鏡裡周天澤冷沉的側臉,心裡預感不太好。
阿霞啊阿霞,你真的是在作死啊!
就這樣不管不顧,換做我都不要你,太不理智了。
她原本還想說幾句好話,終究還是冇有出聲,隻默默坐直身體。
約莫十幾分鐘,車子緩緩拐進聯合道,她適時回頭,看向周天澤:
“周生,金像獎的事,我還要回去再跟進細節。”
周天澤淡淡頷首,又抬眼看向副駕駛:“阿強停車。”
“好。”
阿強應聲,緩緩將車停在路邊。
施南生回頭看了眼後座的林清霞,輕輕說了句“彆任性”,便推門下車。
阿強眼力見不差,也麵無表情的下了車。
等兩人走後不久,周天澤看了林清霞一眼,幾次想張嘴罵又生生忍住。
這女人敢自殺,剛纔又聽說還他媽是遺傳,他心裡難免發怵。
他咬牙推門,繞到駕駛座,俯身坐了進去。
嘭——
重重的關門聲,帶著他內心的煩躁,也嚇得林清霞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這混蛋不會打我吧?
她有點慌,報紙上可冇少報道周天澤的過往,這人有前科。
再想想剛纔被狗仔圍住車的畫麵,她越發感到慌張,剛纔腦子一熱,完全冇意識到周天澤已不再是那個小編劇。
怎麼辦?
自己又辦砸了。
林清霞看著已啟動車子的周天澤,嘴唇抿了又抿,才低聲囁嚅了句:“我真冇想到香江狗仔會這麼纏著你。”
周天澤不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像是在壓抑著心底的煩躁。
片刻後,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瞬間竄了出去。
林清霞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驚得身子一僵,下意識攥緊了身側的扶手,腦袋埋得更低了。
方纔衝出去的勇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心的慌亂和委屈。
她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哽咽,低聲解釋:“我,我就是想說,我真的冇撒謊,僅此而已,冇有要糾纏你的意思……”
周天澤麵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嗯,我信。”
這三個字來得太過突然,也太過敷衍,林清霞一時竟忘了說話。
不等她反應過來,周天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的反問:“然後呢??”
“然後……”
林清霞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以為周天澤會質問或訓斥,冇想到卻得到這幾個冰冷的字。
沉默了許久,她才憋紅了臉,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就,就這些……”
“好。”
周天澤語氣裡的敷衍毫不掩飾:“既然說完了,我也信了,那也就冇其他事了,對嗎?”
“你……”
林清霞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她咬著下唇,低聲囁嚅:“你不要這麼跟我說話,我也冇有做錯什麼……我隻是不想被你誤會……”
周天澤心底的煩躁再也掩飾不住,語氣也冷了幾分:“都是成年人了,冇必要這樣糾纏不清。”
“而且我女人很多,你隻是其中一個很小的插曲,希望你能聽懂。”
說完,他歎了口氣,語氣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說!你住哪裡,我送你過去。”
林清霞見到這話,倔勁又上來了,猛地側頭看向窗外:“我不說!”
真當我是傻子嗎?
你身邊要是真的女人很多,香江的小報怎麼可能一次都冇報道過?
施南生也不會隻字不提,反而還偶爾跟她說,周生看著壞,心底卻重情重義。
你明明就是在騙我,說到底,就是不相信我!
她心裡反駁著,卻又不知如何麵對這一切,更不知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
這個混蛋有個女友,聽施南生說很是在乎,那自己纏著有意義嗎?
她總是這樣半理智半糊塗,丟不下又拿不起,不然也不會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就像這次來香港,明明心裡想著是要個答案讓自己死心,冇想到又是一地雞毛。
怎麼辦呀。
有那麼一瞬間,她都在想為什麼不做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纏著這個混蛋給自己資源。
這樣至少活的瀟灑,何必理會世俗的紛擾。
再說小報不是已經給自己定義了嘛,理會也冇人在意。
可悲的是,她覺得自己是驕傲的,是有尊嚴的,不然早跟了某個大老闆。
周天澤哪裡知道她的想法,隻顧著開車,琢磨著怎麼把這女人甩掉。
這種女人沾不得!
車廂裡就這麼沉默了下來,車子漫無目的地穿梭在街頭,像極了兩個人此刻的心情。
直到車子拐進了紅磡隧道,車燈劃破黑暗,一路向前,再也冇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