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感覺自己被女人“詐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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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南生推開周天澤的辦公室門,反手輕輕帶上,將喧囂隔絕在外。
她走到大班台對麵,拉過椅子坐下,才把林清霞的話一字不落地轉述。
說完,她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落在周天澤臉上,悄悄觀察著他的神情。
無奈從頭到尾,周天澤臉上都毫無波瀾,彷彿她說的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施南生到了嘴邊的勸說,就這樣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太瞭解周天澤,如此平靜,是壓根冇仔細聽,或者說隻覺得是玩笑。
既然如此,再多勸說也隻會適得其反,倒不如點到即止。
而且站在周天澤的立場,她也覺得不該信。
身居高位,又浸淫在這充滿誘惑的娛樂圈,本就該保持這份警惕與清醒。
如果是個女人編個天花亂墜的故事,就來索要所謂的“責任”,那日後隻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所以寧可錯殺,也不能開這個頭。
這是上位者最基本的心態,也是她這個助理應該保持的態度。
當然,單純站在朋友的角度,她是願意相信林清霞的。
相識這麼久,她對林清霞也有所瞭解,那樣心高氣傲的女人,冇必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
哎!
施南生在心底暗歎一聲,還是好好勸勸阿霞吧,小女兒姿態哪裡守得住這樣的人物。
這點,她就很佩服關佳慧。
記憶中,自從改名亞視,關佳慧隻來過一次,還是來給周天澤送衣服,放下東西,簡單叮囑幾句便悄然離開。
不張揚、不多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姑娘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清楚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如此通透,實在不簡單。
阿霞怕是這輩子都做不到,還是趁早了結吧。
施南生暗暗做了打算,抬眸看向周天澤,岔開了話題:
“周生,金像獎基本不會有意外,我們初步計劃,將頒獎典禮放在亞姐開賽前三天舉辦。”
“但是鑒於金像獎的長久性和公正性考慮,我們覺得亞視冇必要直接參與其中,隻需拿下10年的獨家直播權即可。”
“另外,就是繫結亞姐與金像獎的互動,並掌握頒獎典禮主辦場地的選擇權。”
周天澤緩緩頷首,冇有多言,顯然是認同這個計劃。
這樣做確實穩妥!
亞視遲早要佈局電影圈,如果直接參與金像獎的評選,日後旗下演員獲獎,難免會遭人詬病。
隻拿直播權,既能借力提升亞視的收視率和影響力,又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一舉兩得。
沉默片刻,他隻問了一句關鍵的話:“利潤怎麼分?”
“我們計劃和《電影雙週刊》、香港電台談的46開。”
施南生輕聲回覆:“亞視拿讚助收益的六成,拋去所有舉辦開銷後,三個工作日內結算清楚。”
“可以。”
周天澤再次頷首,抬眼看向她:“參考一下歐洲三大的規格,彆搞得太孤寒,丟了亞視的臉麵。”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施南生應聲起身,臨到門口,卻又忍不住側頭問,“周生,那阿霞……我讓她先回去?”
周天澤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試探:“你覺得她說的那些話,幾分真?”
“不知道。”
施南生語氣避重就輕:“你都看不透的人,我又怎麼能分辨真假。”
她纔不接這種燙手的話題,你真信林清霞何必問出口?
但她不想周天澤被這些事糾纏,便看似隨意地勸了一句:
“斷了吧。聽話的女仔那麼多,冇必要徒增煩惱。”
話落,她趕緊拉門而出,生怕周天澤繼續追問。
周天澤望著緩緩關上的房門,忍不住失笑,你倒是醒目。
他隻是試探下,自己身邊絕不允許有老鴇子,不然麻煩無窮無儘。
至於林清霞的話,真假不重要,他更冇興趣知道,徒增煩惱罷了。
亂七八糟的過去,糾纏不清的人際關係,逢場作戲還行,談什麼責任?
這不是神經病嘛。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11點37。
去找警花報警去,他感覺自己被女人“詐騙”了,急需關小姐安撫脆弱的心。
“哈哈……”
周天澤嘴角勾起一絲惡趣味,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徑直出了辦公室。
阿強和阿坤一直坐在對麵的小辦公室,見他出來,兩人齊齊迎上來:“周生,回家嗎?”
“不,去軍器廠街。”
周天澤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OK,周生。”
兩人默默跟在他身後,一同走向電梯間。
此時,林清霞正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攪著裙角,聽著施南生的勸說。
施南生冇有明說周天澤不信她,隻是委婉地勸她先回住處,等日後大家都冷靜了,再慢慢說。
林清霞又不傻,怎麼會聽不出話中的含義。
那個混蛋,壓根就冇信她說的話,明顯把她當成滿嘴謊話的壞女人。
這是要徹底和她斷了,連一絲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
委屈和不甘充斥在她心頭,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憋屈。
為什麼?
明明自己說的都是實話,明明把最不堪、最不願提及的過往都講了出來,為什麼他就是不肯相信?
她眼淚控製不住地湧出眼眶,一顆顆落在裙下的半截大腿上,燙得她無地自容。
她不是斷不起,也不是輸不起,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都給了,卻換來“騙子”“心機女”這樣的標簽。
再想想自己這幾年幾段糟糕透頂的感情,心裡越發感到無助和委屈。
先是陷入與有婦之夫的糾纏,被人妻子殺到片場,成了人儘皆知的小三。
她那時懵懂又無知,覺得結束這罵名最快的方式便是儘快投入下一段感情。
結果認識了王羽,又惹得媽媽差點喝藥自儘,成了她心底永遠的傷疤。
後來瓊瑤給介紹個比她大9歲的作家,開始瘋狂追她,令她感到窒息。
無奈的是,偏偏媽媽很是認可,覺得對方書香門第,人比較穩重。
當時媽媽剛鬨自殺不久,她就咬牙認了,這也成了她第一個男友。
結果短短幾個月,“趙跟班”就傳遍了灣灣,還被小報說成“林清霞見一個愛一個”。
她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幾個月的日子,比和秦祥林還要糟糕,竟然能每時每刻都盯著她。
再後來,被造謠自殺、與秦翔林訂婚不成,被小報記者追著問——你又看上了哪個?
看上了哪個,不是一直都是你們說了算嗎。
短短7年看上了五個,我林清霞心得多大,見一個被你們說成愛一個。
有時她都不知到底造了什麼孽,怎麼總是遇到這樣糟糕的人,糟糕的事。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施南生見她這副模樣,心裡難免不忍,這姑娘命中帶著陰差陽錯,註定情路坎坷。
可悲的是,又身處這個聽風就是雨的圈子,偏偏名氣夠大,怎麼能不被持續消費。
她有時都覺得這姑孃的心足夠強大了,換個人怕是早已經崩潰。
17歲就開始被造謠,至今頭版上還能看到又夜會哪個大水喉,實在離譜。
正思忖著,無意間的抬眼,卻瞥見了窗外停車場的身影。
周天澤正走向黑色平治,身姿挺拔,意氣風發,與剛纔辦公室裡的冷沉判若兩人。
她心裡一緊,趕緊收回目光,下意識地擋了擋林清霞的視線。
可林清霞早已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那雙泛紅的眼眸,早鎖定了窗外那個熟悉的身影。
心底的委屈和不甘,瞬間又翻湧上來,比之前更甚。
憑什麼你睡了我,還誤會我,羞辱我!
她幾乎是下意識站起身,連放在茶幾上的包都忘了拿,轉身就往會客室門外衝。
“喂!你乾嘛!”
施南生嚇得趕緊起身去追,一邊追一邊急喊:“彆衝動!外麵有狗仔!”
林清霞此刻已經上了頭,哪裡還聽得進她的勸說,腳步奔得極快。
兩人一前一後跑出會客室,衝出大門。
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驚得來往職員都紛紛側目,連前台的小姑娘都張大了嘴巴,一臉錯愕地看著她們。
停車場內,周天澤剛坐進平治的後座,就聽遠處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他下意識地透過車窗望去,隻見林清霞正和施南生拉扯,不知在低聲爭執什麼。
周天澤眼底的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耐——還特麼冇完了?!
他瞥了一眼大門口的狗仔,語氣不耐地吩咐:“阿坤,讓她們兩個上來,你留意下那些狗仔。”
“OK。”
阿坤應聲點頭,快步朝著林清霞和施南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