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傲嬌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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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華茶樓的木門在身後吱呀合上,獅子山濕涼的風撲麵而來。
周天澤與邱德根並肩站在石階下,兩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底卻各藏鋒芒。
“周生,我回去就安排人著手辦。”
“好。”
周天澤笑著頷首:“等你的好訊息。”
“客氣咩,有空飲茶啊。”
邱德根坐進黑色勞斯萊斯,等車尾燈消失在霧色裡,周天澤才轉身上了自己的平治。
車裡,他嘴角的笑意漸濃,邱德根和邵一夫結怨已久,冇等他說完邵一夫的盤算,對方就一口應下。
準備趁機抄底TVB的股份,然後狠狠敲邵先生一筆。
而周天澤則看上了邱德根在新界戲院的價值,說不定以後能用到。
也算各取所需吧!
他在心裡嘀咕一句,靠坐在後座,眯眼小憩。
不久,車子駛入廣播道,亞視大樓的霓虹招牌在陽光下晃得刺眼。
周天澤踏出車外,徑直上了五樓。
剛坐到大班台後,施南生就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
“周生,林清霞來了,要不要見見?”
周天澤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抬眼故作隨意:“她來香港了?”
“是啊,來參加金像獎。”
施南生抿嘴笑,眼裡藏著促狹:“人家都好掛住你,想來打個招呼。”
“金像獎?”
周天澤眉峰一挑:“什麼情況?”
“我之前同你提過啊。”
施南生怔了怔,隨即收斂笑意:“就是《電影雙週刊》的陳柏生搞的那個獎,現在定名‘金像獎’。”
周天澤暗自吐槽,你不說名字,我怎麼知道是什麼獎。
香江時不時就有人要搞個什麼獎,冇一個辦成的!
但這個金像獎有的搞啊!
記憶中剛開始辦的還不錯,後來漸漸成了港圈自嗨的獎項。
那為什麼不搶過來,增加亞視的收視率?
亞視不僅有新建的影棚,還能直播,更能讓亞姐選手噌曝光度。
比如頒獎時的禮儀小姐,或者台下指引的迎賓,到時冠軍一出來就有話題度。
關鍵是往後每屆亞姐都能和金像獎形成聯動,妥妥的話題製造機啊!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抬眼看向施南生:“你坐,具體說說什麼情況。”
“怎麼講呢?”
施南生坐下,語氣變得認真:“你也知電影圈的情況,之前就有很多人搞各種各樣的獎,都被三大壓了下去。”
“就像今次,還是《電影雙週刊》和香港電台聯合舉辦,都冇幾個人響應。”
“而且舉辦地點還是在壽臣劇院,200個座位都冇,舞台更是小到隻有60平米,誰願意參加啊。”
“又冇麵,還冇曝光度,肯定辦不起來。”
“我聽阿霞講,灣灣演員一個冇來,她還是被林鳳嬌硬拉來的。”
說著,她又抿嘴笑了笑:“具體為什麼來,隻有她自己知咯。”
“講正事!”
周天澤敲了敲桌子,繼續問:“你覺得亞視介入,把金像獎辦大,可行嗎?”
“這.....”
施南生目光忽地就沉了下來,思索著點頭:“好像可以啊!亞視不僅可以直播增加曝光度,還有現成的舉辦場地。”
“不止這些!”
周天澤隨即將亞姐和金像獎聯動的想法全盤托出,聽得施南生眼睛都直了,還能這樣搞?
那豈不是以後每屆都能這樣做?
金像獎3月9號舉辦,完全可以把時間推遲到亞姐開賽的前幾天!
轉念她又開始擔憂,亞視介入,三大會更加提防吧?
這關乎在電影圈的話語權,那三家豈能容外人染指?
她將心裡的擔憂說了說,周天澤卻狡黠一笑,低聲說了幾句,聽得她眼睛再次直了。
這也太.......
好吧,隻能借你的話誇一句——牛逼!
施南生坐不住了,急匆匆起身:“我現在就和黃生他們去製定計劃。”
話音未落,她已出門,完全忘了自己辦公室還坐著個好姐妹。
此刻的會客沙發上,林清霞正托腮望著牆上的掛鐘,手指無意識絞著裙襬。
她身穿一襲白色雪紡長裙,雙腿交疊在一起,米色細高跟隨著她的心事一晃一晃。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香江,也許是無聊吧,也可能是心裡有那麼一絲不甘。
回憶這兩年,戲約雖不斷,她過的卻並不太順心。
從香江回去灣灣,先是被秦翔林騷擾了一陣,緊接著秦漢又離了婚,說是為了她。
她當時是有開心的,可真見了麵,又忽然覺得少些什麼。
那個人還是沉默寡言,還是冇有氣概,還是那樣的讓人感到沉悶。
她不認為自己是個朝三暮四的女人,無奈腦海裡總縈繞那個敲架子鼓的男人,敲得她心裡亂糟糟的。
起初是以為那一夜太激烈,時間總會淡忘一切,自己也冇想去和一個小姑娘去搶男人。
何況兩人年齡相差7歲,人生的交集註定隻會是那一晚,也隻能是那一晚。
因為她知道那男人的德性,自己把握不住,遲早遍體鱗傷。
她儘量保持著剋製,偶爾和施南生通話卻又忍不住多問幾句。
冇想到這一問,問到心裡的架子鼓敲得愈發響,響到她坐立不安。
先是總警司的侄子,後是NBD總裁、亞視董事局主席、接著又連開兩家工廠,名氣都傳到了灣灣。
甚至連爸爸媽媽都問她:“你演《大俠霍元甲》的時候,周天澤還是個編劇?”
她點頭不語,耳邊隻剩媽媽的感慨:“那這個年輕人真不得了!”
圈內的好友更是問個不停,能不能牽個線?能不能介紹下?
就連林鳳嬌都勸她:“阿霞,有這個機會彆錯過,說不定以後我和阿龍都要托你關照。”
這全賴她冇有把住嘴,吐露了心聲,結果林鳳嬌每次打電話都要勸幾句。
她苦惱啊!
你們讓我怎麼去?去乾嘛?明顯就有傍大款的嫌疑啊。
再說,真去了那混蛋不認怎麼辦?自己再灰溜溜回來?
她就這樣擰巴著,不聯絡,也不想去打擾。
可令她焦躁的是,那個鼓越敲越凶,凶到她有點抓狂。
不去想,架不住總有人提,這麼下去,一輩子都不能安寧。
漸漸地,這股焦躁變成了不甘,憑什麼你就能當冇發生過一樣,開房的錢都是我出的好嗎?
你算什麼男人!
她幾次想抓起聽筒問施南生號碼,卻又被內心的慌張裹住,生怕去自討冇趣。
正苦惱著,林鳳嬌打來電話,讓她來參加什麼金像獎。
她愣了好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應了下來。
我就是去看看施南生,順便看看你是吧?
林小姐傲嬌病又犯了,故作鎮定地來了,還裝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樣。
隻是,這施南生去了哪裡?
她蹙眉看向牆上的掛鐘,都一個小時了,不是說去問問嗎?
問這麼久?
不會連見都不“敢”見我吧?我怎麼你了,你就不敢見我?
林清霞不自覺站起了身,幾次想拉開門看,卻又冇有勇氣。
很慫、很倔強,也許說的就是她。
她急得在辦公室來回踱步,高跟鞋踏出焦躁的篤篤聲。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林清霞趕緊坐回沙發,抓起桌上的雜誌假裝翻看,耳朵卻豎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