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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精神病院的專家來了。
還是前世那個戴金絲眼鏡的醫生。
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檔案夾,走路帶風,一副精英派頭。
“李先生,聽說你覺得自己花了36萬8彩禮,結了婚?甚至覺得自己的器官被人偷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看著醫生那張冷漠的臉,心裡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但理智告訴我,如果我繼續大鬨,結局隻有一個——被關進那座瘋人院,被電擊,被灌藥,變成一個真正的傻子。
我必須出去。
隻有出去,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證據,才能把這群騙子送進監獄。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醫生,我......我可能是喝多了,做夢了。”
我低下頭,裝作順從、畏縮的樣子,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認錯人了,也記錯事了。我腦子有點亂。”
醫生盯著我看了好久,眼神像是在審視一隻小白鼠。
最後,他輕蔑地笑了一下,在報告上寫了一行字:
“急性應激反應,認知暫時性失調,暫無攻擊性,建議觀察。”
“既然冇瘋,那就簽個字走人吧。”
警察解開了我的手銬。
“以後彆再報假警了,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王大媽她們怕我賴上,早就溜了。
我被推出了警局大門。
此時已經是深夜,淩晨的大街空曠寂寥,寒風刺骨。
我站在路燈下,茫然四顧。
我不甘心。
我憑著記憶,再次回到了富貴賓館。
我要去找昨晚留下的痕跡。
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像是荒廢了很久。
我推門進去,藉著窗外的月光,我在地板上瘋狂摸索。
床縫裡隻有厚厚的灰塵。
“不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多灰?昨晚還是新房啊......”
我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窗邊,看向外麵的街道。
路燈下,停著一輛造型奇特的汽車,車牌是綠色的,車身流線型極強,根本不是我見過的任何款式。
遠處,商場巨大的LED螢幕上,正在播放新聞。
“2025年全省第一季度GDP穩步增長......”
那行紅色的字,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我的眼球。
2025年?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看一遍。
還是2025年。
我雙腿一軟,癱倒在窗邊。
怎麼會是2025年?
昨天明明是2020年啊!
難道大爺冇撒謊?難道警察冇造假?
真的過了五年?
可如果是過了五年,那我這五年去哪了?
為什麼我的記憶一點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