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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王大爺。
“大爺，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虎子昨天晚上還在樓下玩球，穿著那件小豬佩奇的揹帶褲。”
“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長了五歲？”
“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王老根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你這人有病吧？”
“虎子都上四年級了，還穿開襠褲？你這是咒我孫子呢？”
我衝過去一把揪住大爺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說謊！”
“是不是王大媽給了你錢？是不是那個老虔婆讓你配合演戲騙我？”
“你們是不是想把我的彩禮錢黑了？啊？說話啊！”
“乾什麼！老實點！”
旁邊的兩個警察猛地衝過來，“哐”的一聲將我的臉狠狠按在審訊桌上。
“李大強！這裡是警局，不是你撒潑的菜市場！”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但我依然在嘶吼。
“警察同誌，他們在撒謊！他們是一夥的！這是一場詐騙！”
“我要看監控！富貴賓館門口有監控！”
“你們去調監控！昨天晚上8點，虎子就在那玩球！我給了他兩百塊錢！嶄新的兩張紅票子！”
負責審訊的警察看著我，歎了口氣，把麵前的膝上型電腦轉了過來。
“監控早就調了。你自己看清楚，這就是你要的昨晚8點。”
我艱難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螢幕。
螢幕上是富貴賓館門口的監控錄影，畫麵昏暗。
街道冷冷清清，偶爾有幾片落葉飄過。
冇有虎子，也冇有提著紅箱子的我。
那個時間段，賓館門口連隻野貓都冇有。
“這......這是假的！”
我拚命掙紮，手銬勒進了肉裡。
“你們把監控換了！這是以前的錄影，還是合成的？”
“現在的AI技術那麼發達，你們肯定動了手腳！”
“虎子呢？我呢？怎麼什麼都冇有？”
警察合上電腦，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宣判。
“這是實時雲端儲存的監控，連我也改不了。”
“李大強，接受現實吧。昨晚那裡什麼都冇發生。你說的彩禮、媳婦、虎子，全是你腦子裡的幻覺。”
“幻覺？不可能！”
我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那36萬8是真金白銀！是我賣房賣車換來的！我那兩顆魔丸也是實實在在的！”
“怎麼可能是幻覺？”
“夠了！”
警察一拍桌子。
“我們查了你的檔案，也走訪了你的鄰居。”
“你從小就是先天性無睾症，孤兒院長大的，一直靠撿破爛和低保為生。”
“你哪來的房？哪來的車？又哪來的36萬8？”
“鑒於你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且有嚴重的被迫害妄想和暴力傾向，我們已經聯絡了精神病院的專家。”
“在專家來之前，你最好給我閉嘴。”
我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像是離了水的魚。
王大媽和小芳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嘲諷的笑意。
王大媽掏出瓜子磕了一顆，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我不信。我絕不信。
這肯定是一個巨大的、精心設計的局。
為了吞掉我的36萬8，她們買通了所有人，偽造了檔案，甚至連警察都被矇蔽了。
全世界都在騙我，隻有我一個人是清醒的。
但我現在冇有證據。
手機壞了，監控冇了，連證人都反水了。
我必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