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平靜的薛詩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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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嬌嬌隻是單純為了撮合他和薛詩詩。
電話那頭,嬌嬌沉默了幾秒道:“安先生,各取所需而已,你得到薛詩詩。
而我對那個越來越有意思的‘江沐白’,很感興趣。”
她的聲音輕柔,卻讓安澤感到一陣寒意。
這個女人,心思之深,**之直接,讓他都有些心驚。
好在他們現在是盟友。
安澤其實心中還是有些嫉妒的,為什麼這麼優秀的女人竟然對江沐白那個狗東西這麼感興趣。
他不過就是一個廢物,楚家培養出來的廢物而已,他哪裡有資格和自己相比。
但是現在他發現無論是薛詩詩,還是嬌嬌眼裡好像都隻有哦那個江沐白,對他卻不屑一顧。
他有些不甘心。
握了握拳,安澤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會儘快安排。
不過,莫小姐,你確定,這樣不會弄巧成拙,反而讓詩詩更同情他?”
嬌嬌嗤笑一聲,“安先生,你太不瞭解女人了,尤其是不瞭解薛詩詩這種掌控欲極強的女人。
當懷疑和恐懼壓倒一切時,同情是最先被拋棄的東西。
詩詩我太瞭解了,她的能力很強,但是也因為如此她要的是絕對的安全和掌控。
你說她會容忍身邊有一個連身份都成謎的丈夫?”
“希望如此。”安澤掛了電話,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江沐白,這次,我看你怎麼接招!
而美容院裡,嬌嬌放下手機,重新躺回按摩床,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江沐白,還真的是一個了不得的對手呢,不過我越來越喜歡了。”
她拿起旁邊另一部私人手機,翻出一張偷拍的江沐白的照片,是那次宴會上,她偷偷拍下來的。
照片裡江沐白的側臉線條流暢自然,眼神堅毅,神色平靜。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螢幕上的影像。
“很快你就屬於我了。”嬌嬌低聲呢喃,眼神裡滿是佔有慾。
……
夜幕降臨,錦世大廈總裁辦公室。
薛詩詩還在忙著處理檔案,她揉了揉額頭,“看來是該找一個助理了,等那個傢夥忙完城東的專案吧!”
這時房門忽然敲響。
薛詩詩愣了一下,“進!”
房門推開,安澤邁步走了進來。
“詩詩,這麼晚還在忙?要注意身體。”安澤將精緻的食盒放在茶幾上,語氣溫柔體貼。
看到進來的是安澤,薛詩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失落。
薛詩詩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筆,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詫異:“謝謝!阿澤,怎麼現在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安澤在她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擔憂:“其實是有些話,我放在心裡很久了,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說?是關於楚昭,也就是江沐白的。”
薛詩詩端起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他怎麼了?”
安澤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詩詩,我知道你現在很看重他,他在城東專案上確實表現突出。
但是我最近聽到一些非常奇怪的傳聞,心裡有些不安。
我擔心你被矇在鼓裏,受到傷害。”
“什麼傳聞?”薛詩詩眼眸閃了閃。
安澤壓低了聲音,“是有關他的身份,有不止一個人跟我提起,說楚昭出事前後,行為舉止判若兩人,
而且並且據說他甦醒後的第一句就是‘我不是楚昭,我是江沐白’,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不是楚昭,是有人故意想要接近你呢?”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薛詩詩的表情。
出乎他的意料,薛詩詩並冇有露出他預想中的震驚、懷疑或者憤怒。
她隻是微微垂著眼簾,看著杯中晃動的水麵,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臉上幾乎冇有什麼表情變化。
“還有什麼?”薛詩詩問。
安澤心中詫異,心中疑惑薛詩詩為什麼這麼安靜。
咬了咬牙,安澤記著道:“還有就是關於他的身世,似乎也有些疑點。
我聽說,楚家內部一直有種說法,說他可能並非楚建國夫婦親生。
當然,這可能是無稽之談,但結合楚家的態度,他說不定真的是養子……”
他故意停頓,觀察薛詩詩的反應。
薛詩詩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安澤。
那眼神裡冇有慌亂,冇有探究,甚至冇有多少情緒,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她開口,聲音清淡,“阿澤,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楚昭,這點兒毋庸置疑。
至於他的記憶問題,還是身世的問題,都是他和楚家需要麵對的事情,和我,和錦世,關係不大。”
這反應完全出乎安澤的預料!
他預想了薛詩詩可能會追問細節、可能會懷疑動搖。
但絕冇想到她會如此輕描淡寫,一句“關係不大”就帶過了!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安澤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道:“詩詩,話不能這麼說!他現在是你的丈夫,天天在你身邊,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有問題,萬一對你、對薛家有什麼不利的企圖……”
薛詩詩打斷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阿澤,首先,我和他之間,有明確的協議,公私分明。
其次,他是否有企圖,我會判斷。
最後,我不認為,一個能在關鍵時刻為錦世爭取到機會、提出建設性方案的人,會是一個帶著不利企圖的蠢貨。
如果他真有那種心思,應該藏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鋒芒畢露。”
她頓了頓,看著安澤微微變色的臉,繼續道:“至於你聽到的那些傳聞。
如果是真的,那也應該是楚家去調查,是楚家應該擔心如何麵對我們薛家,敢讓一個養子入贅我薛家,難道他們楚家不想在漢東混了?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彆有用心的人在挑撥離間。阿澤,你說是嗎?”
安澤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薛詩詩最後一句話是在指責他挑撥離間嗎?
但是不應該啊,她不應該站在自己的立場嗎?
安澤發現自從那次薛詩詩回國,不,確切的說是那楚昭被人打了的那次後,薛詩詩和他的聯絡好像就少了一些。
安澤蹙眉,難道詩詩以為是自己安排人對楚昭動手的?
安澤強忍著心中的波瀾乾笑兩聲:“是,是,詩詩你說得對。是我多慮了,關心則亂。我隻是太擔心你了。”
他原本準備好的調查資料,此刻是無論如何也拿不出來了。
薛詩詩這反應,太不對勁了!
她太平靜了,平靜得彷彿……早就知情,甚至默許?
這個念頭讓安澤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