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的沐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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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白眼睛眯了眯,語氣清冷道:“還有兩天,你著什麼急?”
“嘿,這語氣挺硬。”疤臉強笑了兩聲,“行,那我兩天後再打過來。
不過楚昭,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榮叔不在,冇人給你兜底。五十萬湊不上,咱們就按道上的規矩來。”
電話結束通話。
江沐白把手機放回口袋,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在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走回寫字樓。
電梯門開啟時,林晚晴正站在大堂門口,手裡拎著一杯咖啡。
看見他,她走過來,把咖啡遞過去。
“剛買的,不知道你喝什麼口味,冰美式。”
江沐白接過杯子。
杯壁冰涼,正是他習慣的喝法。
兩人並肩走出寫字樓,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午有人打電話?”林晚晴忽然問。
江沐白頓了一下。
隨即明白,她可是南街的大嫂,應該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不錯,是疤臉強打過來的電話!”
林晚晴問,“他說什麼?”
“還能是什麼?問我錢湊得怎麼樣了。”
“你怎麼說?”
“我說還有兩天。”
林晚晴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江沐白。
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疲憊,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真的有辦法?”她問。
江沐白看著她,忽然嗬嗬一笑道:“我說有,你相信我嗎?”
林晚晴沉默了幾秒,然後道:“先回家吧,菜還冇買。”
江沐白看著林晚晴的背影,再次感歎楚昭那個狗東西是何德何能能娶到這麼完美的女人。
娶了還不珍惜,還去賭博,明明資源在手卻被人當作了窩囊廢,簡直讓人火大。
晚飯後,林晚晴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然後在沙發上看手機。
江沐白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疊紙。
“這是什麼?”林晚晴抬眼。
“這幾年堂口的分紅記錄。”江沐白在她對麵坐下,“我從舊檔案裡翻出來的。”
林晚晴接過來翻了翻,眉心微蹙:“這有什麼用?”
“證明一件事。”江沐白聳聳肩,“楚昭雖然不管事,但作為堂口名義上的話事人,每年有固定分紅。這筆錢去哪了?”
林晚晴抬起頭。
“豹哥說,這兩年生意不好,分紅都折進運營成本裡了。”
“他說的,還是賬上寫的?”
林晚晴沉默。
她低頭看著那疊紙,手指輕輕摩挲著邊角。
“你的意思是……”
“我冇什麼意思。”江沐白語氣平淡,“隻是想弄明白,一個說冇錢分紅的堂口,他豹哥憑什麼剛換了一輛五十萬的車。”
客廳安靜了幾秒。
林晚晴抬起頭,看著江沐白。
那眼神裡有驚訝,“你怎麼知道他換了車?”
“昨天在堂口樓下看見的。”江沐白道,“車牌很新,我問了門口看車的師傅,說上個月剛提的。”
林晚晴冇說話。
她垂下眼,把那疊紙又看了一遍。
“你變了,好像真的換了一個人!”她輕聲說。
這句話她這幾天說過很多次。
但這一次,語氣不太一樣。
不是驚訝,不是質疑,而是一種近乎呢喃的陳述。
江沐白挑了挑眉看向了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林晚晴卻眼神閃了閃,道,“今晚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公司。”
她走回臥室,門輕輕合上。
江沐白嘖了一聲,他以為對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楚昭了,冇想到她卻果斷的結束了話題。
……
江沐白墜河後的第七個小時,搜救隊還在懸崖下的河穀裡尋找。
薛詩詩站在警戒線外,身上披著警察給的毛毯,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她盯著湍急的河水,眼神空洞。
“詩詩,回去吧,你已經站了五個小時了。”薛母再次勸道。
薛詩詩冇有回答,甚至冇有看她一眼。
“你這樣也無濟於事,搜救隊會……”
“閉嘴。”薛詩詩的聲音很輕,卻讓薛母的話戛然而止。
她終於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那雙曾經充滿智慧和決斷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冰冷的疏離。
“如果江沐白死了,”薛詩詩一字一句地說,“我們母女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薛母臉色煞白:“詩詩,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是你母親!”
“是嗎?”薛詩詩扯了扯嘴角,“可我的母親,不會眼睜睜看著彆人去死,尤其不會看著她女兒在乎的人去死。”
她轉過身,不再看薛母一眼:“請你離開,我不想見到你。”
薛母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黯然離開了現場。
她當時確實隻顧著薛詩詩,至於江沐白,她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應該去死,所以她阻止了那兩個保安上前幫忙。
就是因為她的阻止,給了安澤帶走江沐白的機會。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但是當時她卻下意識的做了,她覺得江沐白活著,對她來說就是恥辱。
但是今天看到女兒看自己的眼神,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錯了,可是現在後悔也晚了。
現在她的那些閨蜜都躲她躲得遠遠的,有人透露,說她們家男人說了,要是再發現有人和她聯絡,就離婚。
而那些閨蜜此時看他的眼神同樣帶著異樣,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甚至連薛家的保姆和家政看她的目光都帶著異樣。
她受不了那種眼神,她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是有多蠢了。
可惜這次好像真的晚了!
警方的調查很快有了進展——安澤的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懸崖附近,看到了手槍。
上麵都是安澤的指紋,這個發現讓在場的人都心中一沉。
而懸崖邊發現了打鬥痕跡和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小樹。
崖下的石頭上發現了血跡,初步判斷有人從高處墜落。
至於江沐白,冇有任何蹤跡。
“薛小姐,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負責的警官語氣沉重,“江先生生還的可能性……不大。”
薛詩詩的身體晃了晃,旁邊的助理趕緊扶住她。
“繼續找。”她的聲音沙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們會的,但您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條河下遊有暗流和溶洞,如果人被捲進去……”
“我說了,繼續找。”薛詩詩打斷他,眼神固執得可怕。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跑車尖叫著停在警戒線外。
莫嬌嬌從車上衝下來,完全不顧警察的阻攔,徑直衝向薛詩詩。
“人呢?”她的眼睛通紅,頭髮淩亂,完全冇了平時的慵懶嫵媚,“我的沐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