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要去打通關遊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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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白可不是瞎說,錦世怎麼說也是漢東頂尖的集團。
薛家也不是那種毫無根基的人。
就憑一個安澤就要一口將錦世給吞了,就是他身後的宏遠資本也不可能輕易做到。
這裡麵的事情複雜的去了,單憑一份對賭協議,遠遠不夠。
這就是薛氏的機會。
這種高難度的任務讓他有些血脈噴張,可以這麼說,如果他這次能幫薛氏脫離困境,那麼他將會迎來一次蛻變。
這是學校,不,甚至是有錢都買不來的寶貴經驗。
哪怕以後他創業失敗了,僅憑這個履曆他也能在商界混的風生水起。
“薛總,有挑戰纔有動力,區區一個安澤而已,現在就怕了可不是您的作風!”
薛詩詩看著一臉笑容的江沐白,眼神深處的陰霾不自覺的消失了,“江沐白,我發現我現在看不透你了。”
江沐白翻了一個白眼,“感情你以前瞭解我一樣。不過我對你嘛……,嘿嘿,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薛詩詩看著江沐白臉上的淫蕩笑容,嬌嗔的翻了一個白眼,臉頰也泛起了紅暈。
這句話倒是冇錯,是真的瞭如指掌,字麵意思!
深夜,薛家彆墅書房燈光長明。
江沐白和薛詩詩像兩尊不知疲倦的雕像,埋在堆積如山的檔案、報表和法律文書中。
“這是宏遠資本啟動強製接管‘錦世商業’的全套法律檔案影印本,以及他們向法院提交的初步申請。”
薛詩詩將一遝厚厚的檔案推到江沐白麪前,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們動作很快,藉口是城東專案‘預期重大違約風險已現’,依據對賭協議第7.3條關於‘重大不利變化’的寬泛定義。”
江沐白快速翻閱著,目光帶著一絲如饑似渴的探尋**。
正如他早說的那樣,這可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他現在感覺找到了在學校學習的那段日子了。
他冇有被那些複雜的法律條文和咄咄逼人的措辭嚇倒,反而像在欣賞一件精巧卻註定有瑕疵的藝術品。
看著江沐白眼神裡泛著的光,薛詩詩也翻了一個白眼。
這個男人,這麼嚴肅甚至關乎生死的事情,怎麼到了他這裡就變味了呢。
你這是要去通關打遊戲啊?
“第7.3條……‘任何可能對專案整體盈利能力、進度或甲方(宏遠)核心權益造成重大不利影響的事件或情形’,”
江沐白輕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定義確實寬泛,給了他們很大的操作空間。
但寬泛,也意味著模糊,意味著有解釋和抗辯的餘地。”
他抬起頭,看向薛詩詩:“安澤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利用這個模糊條款,在城東專案徹底暴雷、對賭協議完全無法達成之前,就搶先啟動接管程式,造成既成事實。
這樣即使後續專案爛尾,他至少已經拿到了‘錦世商業’這塊最肥的肉。”
薛詩詩點頭,眼中寒光閃爍:“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他順利啟動接管程式。
必須找到有力的理由,申請法院暫緩執行,或者直接挑戰其接管依據的合法性。”
“挑戰合法性?突破口在哪裡?”江沐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大腦飛速運轉。
他重新拿起那份對賭協議,一頁頁仔細研讀,不放過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書房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突然,江沐白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協議附件三的一份表格上,那是關於城東專案分階段開發節點和對應資金投入的明細表。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詩詩,你看這裡。”江沐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他將表格推到薛詩詩麵前。
他指著其中一行,“老城根片區前期拆遷補償及土地平整的專項資金,金額是八億五千萬。”
薛詩詩湊近看去,確認了數字,疑惑道:“這有什麼問題?安澤的方案裡確實包含了‘老城根’的改造,雖然他的方式是粗暴拆遷。”
“問題不在於金額,而在於時間和條件!”江沐白眼中精光爆射,“你翻回主協議,看第4.2條,關於宏遠資本分期注資的約定!”
薛詩詩連忙翻找,很快找到了條款,看了一遍,她茫然的抬頭看向了江沐白,並冇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前置條件!”江沐白重重敲了一下桌麵,“附件三表B下麵有一行小字註釋,你仔細看!”
薛詩詩凝神看去,隻見那行蠅頭小字寫著:“拆遷補償協議簽約率90%以上……無重大未決產權糾紛及法律訴訟……”
薛詩詩喃喃重複,眼睛裡還是有些迷茫。
江沐白道:“這就是機會,這是這份協議上的最大漏洞,我們隻要用合理的理由讓對方達不到這個目標,那麼他的所謂的對賭協議就是無效的。”
“無效的?”
“冇錯!”江沐白語氣斬釘截鐵,“根據協議,宏遠資本在第二期資金注入條件未滿足的情況下,有權暫停注資!
而協議第7.1條關於違約的界定中明確提到,若資金提供方(宏遠)無正當理由未能按約注入資金,構成根本違約,守約方(薛氏)有權解除協議並要求賠償!”
江沐白的眼神變得明亮,:“安澤現在啟動強製接管的依據,是第7.3條的‘重大不利變化’,指控城東專案存在重大風險。
但是,如果我們能反過來證明,正是由於宏遠資本(安澤)未能滿足先決條件,甚至可能涉嫌故意阻礙條件成就。
比如,他們引入的問題建築商和激進的拆遷方案本身就引發了產權糾紛和文保爭議,才導致了專案進展不順,
那麼‘重大不利變化’的責任方就不是薛氏,而是宏遠資本自己!
他們啟動接管的依據就不成立,甚至可能構成他們自己違約!”
薛詩詩聽得心潮澎湃,但迅速冷靜下來:“這個邏輯鏈條很關鍵,但需要證據支撐。
證明是他們引入的建築商、他們的拆遷方案直接或間接導致了這些問題的爆發,甚至……是他們有意為之,為了製造藉口啟動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