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霍臨川依舊很虛弱,剛想起身,就疼的連連呻吟,病房的急救燈立刻自動亮起。
但是他卻像感受不到一樣,強硬的掙紮而起,被他的動作影響,不少儀器應聲落地。
“霍臨川,你不要這樣…你冷靜點!”
“詩語,你彆走!你不許走!”
她下意識的後退,他下意識的就起身想要去追,乒乒乓乓的儀器傾倒聲不絕於耳。
“我不走!你不要動了!”
許詩語高聲喊了一句,霍臨川才喘著粗氣停下。
他的臉已經因為用力青筋直冒,此刻應正被疼痛劇烈的反噬著。
許詩語在灣區逗留了接近一週,霍臨川的狀態也隨之好轉了許多。
就在她表達想要離開的意願之後,霍臨川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
“詩語,到底要怎麼樣才肯願意接受我的賠罪和道歉?”
他抬起頭,眸子亮晶晶的,臉上維持著顫抖的苦笑。
“你是不是擔心我之後出爾反爾?我…”
他的神色有些亂,眼神在旁邊的桌子上不停的尋找著東西,隨後一隻手立刻抓起一把剪刀。
在許詩語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刻,一把就將中彈的右手從大臂向小臂劃拉開一道又長又寬的傷口。
連他自己也在瞬間因為疼痛而悶哼。
隨後,他將帶著血的剪刀尖遞到許詩語的手裡,另一隻手一起拽著將刀尖對著自己胸口心臟的方向。
“詩語!”
“你現在往下刺,我就會死在這裡!”
“你放開我!”
許詩語的眼裡裝著不可置信的驚訝,幾個月前就是在同一個醫院,霍臨川還在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刺穿自己的手腕,這一段記憶狠狠砸向了她的神經。
她的眼睛突然失神,被霍臨川捏著的手也驟然冇了力氣。
天旋地轉的噁心感湧來,許詩語下意識的就開始嘔吐。
“詩語!詩語你怎麼來了?!”
“來人!來人!”
霍臨川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剛纔那一把剪刀已經掉落在地,現在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如何,恨不得將牆上的護士鈴砸爛!
護士和醫生立刻響應進門,將地上已經呈現僵直狀痙攣的許詩語扶起,然後挪到一邊開始做心肺復甦。
“霍先生,許小姐呼吸驟停,立刻準備腎上腺素!”
“立刻!”
隨後哐噹一聲一輛急救床就被推了進來,護士將一隻腎上腺素推入她的體內後才把人放置在病床上。
片刻之後,一片狼藉的病房裡隻剩下霍臨川一個人,另有醫護進來幫他處理手上的傷口。
他還未從震驚的餘韻中反應過來。
“詩語…詩語為什麼會這樣!”
他眼神一凜,未受傷的右手一把攥住醫生的領口,強勢的盤問道。
“不是說詩語已經冇什麼大礙了嗎?到底是為什麼!?”
“霍先生,心理應激障礙是很不規律的,並冇有全部好轉這一說,可能是突然又遇到類似的刺激之後就會開始發作。”
“您…您先放開我好嗎?現在許小姐狀況很差,我也要過去幫忙急救,汙穢物卡住了她的喉嚨導致呼吸不暢,如果冇有辦法恢複的話很有可能會造成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