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江墨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神清氣爽地大步走了進來。
導演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晚沒晚,剛剛好!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譜!”
語氣裡的信任和親昵與剛才對傅靳州的冷淡判若兩人。
江墨的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喻然,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喻然老師……好像很‘關心’我的行程啊?”
喻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那是自然。畢竟我們同在一個劇組,是同事也是搭檔,互相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江墨的目光又轉向臉色不太好看的傅靳州,語氣更加玩味:
“哦?那這位傅靳州先生,你剛才似乎也挺‘關心’我的?替我‘擔心’得不行啊?”
傅靳州被點名,臉上立刻堆起假笑,連忙擺手。
“是……是啊!都是同事一場嘛,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江墨老師可別誤會!”
江墨輕笑一聲,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我看你這‘關心’,恐怕是另有所圖吧?”
傅靳州臉色一變,急忙辯解:
“怎麼會呢,江墨老師您真會開玩笑,我……我每天在劇組就是勤勤懇懇工作,討口飯吃而已!導演可以作證的!”
導演揮揮手,打斷這針鋒相對。
“都少說兩句!時間不早了,趕緊都去化妝間準備。別耽誤了今天的拍攝進度!”
他一聲令下,眾人立刻散開。
*
化妝間。
明亮的燈光下,化妝師正在為江墨上妝。
喻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狀似隨意地翻看著劇本,目光卻時不時瞟向鏡子裏的江墨。
終於忍不住,用一種閑聊的口吻,看似不經意地丟擲了試探:
“江墨,我看你最近好像特別忙?經常要趕時間。是不是有情況了?”
江墨正閉著眼讓化妝師處理眼妝,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巧妙地避開了問題,反問道:
“喻然老師覺得這次的妝造效果怎麼樣?我覺得這個角色的眉峰可以再淩厲一點,你覺得呢?”
喻然被他這四兩撥千斤的回答堵了一下,隻能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乾笑了一聲。
“是挺不錯的。造型師很用心。”
當天的拍攝任務異常繁重,不僅有白天的外景,還有幾場重要的夜戲。
片場的燈光一直亮到深夜十點多,攝影機還在運轉,導演喊“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
牆上的卡通掛鐘指標早已走過了九點。
糖糖早就被媽媽從幼兒園接回來,洗了香噴噴的澡,換上了軟乎乎的睡衣。
她抱著心愛的小兔子玩偶,盤腿坐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大眼睛卻一直眼巴巴地盯著茶幾上那個安靜的手機。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睏意明顯,卻強撐著不肯睡。
糖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和委屈,“爸爸怎麼還不給糖糖打電話呀?是不是把糖糖忘了?”
(??ˇ﹏ˇ??)
她的小嘴又撅了起來,像隻被遺忘的小可憐。
溫顏放下手中的書,坐到女兒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耐心地解釋:
“爸爸怎麼會忘了糖糖呢?爸爸最愛糖糖了。隻是爸爸今天的工作特別特別多,可能現在還在片場忙著拍戲呢。
你看,天都這麼黑了,爸爸還沒下班。
等他忙完了,一有空,肯定會立刻給糖糖打電話的!我們糖糖再等等,好不好?”
糖糖靠在媽媽溫暖的懷裏,聽著媽媽的解釋,懂事地點了點頭。
“嗯,糖糖知道了。爸爸太忙了,那糖糖就先睡覺覺了。”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等明天爸爸有空了,再給糖糖打電話,糖糖要告訴爸爸,糖糖今天很乖……”
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睡意。
溫顏看著女兒如此懂事的樣子,心裏又暖又軟。
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發頂。
“糖糖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小乖乖!那我們現在就回房間睡覺覺,好不好?等明天太陽公公出來,爸爸的電話一定就來了!”
她抱起已經困得迷迷糊糊的女兒,走向臥室。
糖糖把小腦袋靠在媽媽肩膀上,在進入夢鄉前,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爸爸,晚安……”
江墨回到酒店房間時,牆上的電子鐘已經跳到了淩晨三點。
他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上,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檢視。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幾個來自“糖糖小寶貝”的未接視訊邀請,時間點是昨晚九點多。
下麵還有一條醒目的新語音訊息。
他點開,女兒那帶著點睏意、又格外懂事的奶音,
【糖糖知道爸爸太忙了,還沒有下班呢。糖糖就先睡覺啦。爸爸要好好睡覺哦,不能像糖糖一樣賴床。啵啵!晚安爸爸!】
(′つヮ??)
語音結束,還自動跳出糖糖最喜歡的那個“小兔子抱著胡蘿蔔打瞌睡”的表情包。
螢幕的光映著江墨溫柔含笑的眼眸,心軟得一塌糊塗。
小傢夥真是越來越懂事了,困得不行了還惦記著給他留言。
他趕緊按下語音鍵,聲音帶著疲憊卻無比溫柔:
【糖糖真是太乖了,乖得爸爸心都化了。爸爸這邊工作忙完了點,很快就空了,一定給寶貝打電話!糖糖要乖乖吃飯睡覺,等爸爸哦。】
傳送完訊息,他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墜入了沉沉的夢鄉,連被子都沒來得及好好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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