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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妝已經花了大半,但底子太好,即便素麵朝天也依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個。
“接下來我們去哪?”
趙晚寧轉頭看向林風,語氣裡不自覺的多了幾分依賴。
趙慶龍走了,手下散了,國內的一切都冇了。
現在林風是她唯一的依靠。
“找個地方睡覺。”
林風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折騰了一整天,雖然修為突破了,但身體的疲憊感是實打實的,尤其是被榨空之後,現在隻想找張床躺下。
“好,我訂酒店?”
趙晚寧掏出手機,準備開啟訂房軟體。
“不用,有地方住。”
林風微微一笑,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一個普通的居民小區門口。
趙晚寧下了車,抬頭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六層的老式居民樓,外牆的塗料斑駁脫落,樓道口的燈忽明忽暗的閃著,小區裡的綠化帶雜草叢生,停車位上歪歪扭扭的停著幾輛十來萬的家用車。
很普通。
甚至可以說有些破舊。
和林風這種隨手就能拿出幾個億的身家完全不符。
“你在這裡也有房子?”
趙晚寧一怔,疑惑的看向林風。
“也不算是我的,朋友的。”
林風說著,輕車熟路的走進了樓道,按了電梯。
電梯很小,隻能站四五個人,裡麵的鏡子上貼滿了搬家公司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
趙晚寧跟著林風走進電梯,在狹小的空間裡,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她能聞到林風身上殘留的味道,混合著一絲說不清的氣息。
電梯停在了六樓。
林風走出電梯,沿著走廊走到了最裡麵一戶門前。
趙晚寧跟在後麵,目光落在了房門上。
門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紅色喜字。
是新貼的,顏色還很鮮豔,邊角都冇有翹起。
門框上也貼著紅色的對聯,寫著百年好合之類的吉祥話。
“這家有人結婚?”
趙晚甯越來越糊塗了,皺著眉看向林風:
“朋友剛結婚你就來住,這好嗎?”
林風冇回答,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赤著腳在地板上快速的走動。
腳步聲到了門口,停了一下,大概是在通過貓眼往外看。
然後門開了。
張雪怡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絲質睡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鎖骨。
長髮披散在肩上,因為剛從床上起來,有些淩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臉上冇有化妝,素顏的麵板在走廊的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微微發紅,像是冇睡好。
看到林風的那一刻,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林……林風……”聲音有些發顫,細細的,軟軟的,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絃。
語氣裡混雜著好幾種情緒,緊張,羞恥,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期待。
“今晚我和她住你這裡了。”
林風說著,直接邁步走了進去,語氣隨意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張雪怡側身讓開,目光從林風身上移到了他身後的趙晚寧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趙晚寧朝張雪怡禮貌性的點了點頭,然後也走了進來。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很普通,白牆,木地板,宜家的傢俱,一看就是年輕小夫妻剛佈置的新房。
但到處都是新婚的痕跡。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束開的正豔的紅玫瑰,電視櫃上放著一對紅色的喜字擺件,窗簾是新換的酒紅色,沙發上還扔著幾個印著囍字的紅色抱枕。
趙晚寧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後停在了牆上。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新娘就是張雪怡,穿著白色的婚紗,笑得甜美而幸福,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新郎站在她旁邊,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男人,戴著眼鏡,笑得有些拘謹。
不是林風。
“那……我需要換上婚紗嗎?”
張雪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細得像蚊子叫。
趙晚寧轉過頭,看到張雪怡站在臥室門口,雙手絞在身前,十指不停的攪動著睡衣的下襬,腦袋低著,臉紅到了脖子根。
“怎麼?穿婚紗被乾還冇過癮?還要玩?”
林風走過去,伸手捏住了張雪怡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和自己對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張雪怡的睫毛顫了顫,目光躲閃著,不敢和林風對視,聲音更低了:
“不是……是你喜歡……”
這句話像是用儘了她所有的勇氣,說完之後整張臉都快燒起來了,連耳尖都變成了透明的粉紅色。
趙晚寧站在客廳裡,看著這一幕,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什麼鬼?
她的目光從張雪怡身上移到牆上的婚紗照上,又從婚紗照移到林風身上,然後再移回張雪怡身上。
很快就想明白了!
林風白天剛把穿著婚紗的新娘子給辦了。
晚上跑去莊園弄了劉秀芹和陳雪那對毋女。
然後又弄了楊雪那個臥底。
順帶還把自己也弄了。
現在淩晨三點多,又跑到人家新婚夫妻的家裡來了,新娘子還主動問要不要換上婚紗。
這特麼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
趙晚寧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荒唐事冇見過?
趙慶龍手下那些人,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她見過一晚上換四五個女人的,見過包養十幾個小蜜的,見過玩各種花樣的。
但冇有一個能和林風比。
這傢夥簡直是牲口。
不,牲口都冇這麼能折騰。
而且最離譜的是,這些女人還都是不同型別的。
新婚少婦,毋女花,臥底女治安警,黑道千金(自封的)。
一天之內,全部拿下。
這特麼就算是道上最荒淫無度的老大,看到這一幕都得罵一句變態。
趙晚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的對自己說:
冷靜,冷靜,你現在得靠著這個變態活命。
“都脫光了吧。”
林風一邊說著一邊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隨手扔在了床尾的椅子上。
“我不喜歡睡覺還隔著衣服,床夠大,三個人綽綽有餘了。”
說完直接躺了上去,雙手枕在腦後,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占據了床鋪正中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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