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看著昏迷的兩人,托腮琢磨。
殺了也不過是見血的事情,可後續麻煩……會源源不斷啊!
「我可以幫忙處理後事的。」
裴硯書看到沈沁遲疑,試探地開口說道。
「嗬,你真能乾!」
沈沁白了裴硯書一眼。
這人好狗腿啊!
「還是說,你能……」
裴硯書的眼睛亮了幾分。
「我能乾什麼?」
沈沁反問,「這兩人你抓的,你自己處理。」
處理了跑腿的,沈沁是擔心下次玉珠公主就直接上門了。
她是不怕的,可是這一乾婦孺呢?
「沈姑娘,我是為了你,為了大家啊!」
沈沁看著裴硯書,嘆了口氣。
「那個……我一介庶民,惹不起啊!」
「你不一樣,雖說被將軍府趕出來了,但是斷了骨頭連著筋呢!」
沈沁衝裴硯書眨了眨眼,看到他呆愣的樣子。
她好像,心情也不那麼糟糕了!
「那……好吧!」裴硯書有一刻的呆愣。
但很快就神色舒展開來。
「為你解決麻煩,我心甘情願的。」
沈沁別開眼:「少貧了……」
「我這院子,也不該是誰都能出入的,這是你處理著。」
沈沁喃喃幾句,神色堅定起來,便自顧走開了。
身後,裴硯書看沈沁的眼神帶著熱忱。
她一定是不記得了,冇關係,他一直記得!
沈沁在屋裡做事,還是妹妹敲開了她的門。
「姐姐,孃親回來了,眼睛紅紅的。」
小寶珊神色不安,兩隻小手更是對著指頭。
「八成又是被撒氣了。」
沈沁放下手頭的事,嘟囔著起身。
「走,我們去看看娘。」
虞婉不想讓兩個女兒看到自己垂淚的樣子。
往日在侯府,老夫人也是刁難,但是整個侯府中饋由她掌控。
侯爺也會幫護。
可如今,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她跟沁兒。
她不能退,她退了,他們就會隻針對沁兒了!
「娘,你還好嗎?」
沈沁敲響了虞婉的房門。
屋裡,虞婉深吸了幾口氣,穩住心態,才應了門。
「娘冇事呢,就是有些累。」
「是她們又刁難你了吧!」沈沁卻是挑明道,
「都太閒了,我看是時候給她們點事乾。」
「沁兒,娘冇事,若是理會她們的話,那纔是中計了。」
虞婉說道:「她們就是想讓她養呢!」
「臉皮真厚,這有手有腳的,怎麼就冇臉冇皮呢!」
沈沁嘲諷道:「有些事情,她們心知肚明,但就是想要找個出氣的。」
「把侯府覆滅的由頭落在你我頭上,她們就能回到原來的生活嗎?可笑!」
「沁兒,娘心裡也苦,十八年,我養了她十八年,她怎麼能說我苛待呢?」
虞婉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冇有。
「寶珊,你說,娘有對玉珠不好嗎?」
「冇有的,娘,玉珠姐姐吃穿用度,都是府裡最好的。」
沈寶珊軟糯道:「都怪我啦,我是妹妹,娘多照顧我了。」
小姑娘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模樣,成功把沈沁惹笑了。
「我想她很快就會出現,到時候娘問問她,是哪裡對不住她了。」
沈沁說道,「今天去送沈家人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有人窺伺,應該便是那位了!」
「好了,為了撫慰娘受傷的心,中午我們開小灶。」
「我讓銀娘去聚香園定幾個菜,不許說不,我的錢,我樂意!」
沈沁製止了虞婉要拒絕的話,看到妹妹睜著大眼看自己,嘴角一揚。
「再給寶珊買一包糕點。」
「沁兒……」
虞婉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但看到兩個女兒都在笑,她也便笑了。
嗯,靠一下女兒,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臨近午時的時候,孫氏又進了老夫人的屋。
「母親,這宅子……有問題。」
「什麼問題?」
「我托人打聽過,他們說這宅子……死過人。」孫氏麵色有些發緊。
「母親,這是處凶宅!」
老夫人的身子矮了一下,手裡的佛珠都差一點摔了。
「凶宅……也冇事,總好過無家可歸的。」
「母親,那沈沁怕是故意讓我們住進這裡,母親年事已高,最受不得驚嚇的。」
「你是想說,沈沁要害我?」
「不,母親,那沈沁纔回侯府三日,我是怕……大嫂……」
孫氏有些欲言又止,「許是我小人心思,方纔還看見聚香園的夥計去了後門。」
「大嫂怕是對你……積怨已久,攛掇著沈沁,做什麼事呢!」
孫氏說得隱晦,神情幽幽,一副欲語還休模樣。
老夫人猛地拍了桌子。
「虞婉這個毒婦,蠢貨。她要是儘心養育玉珠,哪會有今日之禍。」
「桂嬤嬤,扶著我,我倒要看看,後院再整什麼麼蛾子!」
「母親,我叫上二嫂她們。」孫氏說道,「多個人也好多照顧母親。」
後院大廳,沈沁看著滿滿一桌的菜,心情大好。
看到聞著味來的裴硯書,她也就大方地請他一併入席了。
「娘,人在不開心的時候呢,就吃肉。」
沈沁說著,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虞婉碗中。
虞婉笑著咬了一口,嗯,甜而不膩,不愧是聚香園的菜。
「虞婉!」
老夫人那一聲喝,讓虞婉手裡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看著一眾人進了她的院子,沈沁不樂意了!
「娘,你怎麼來了?」
虞婉有些心虛地站了起來。
就給她三十兩養家,她也折騰不出一桌大魚大肉來啊!
「好啊,大嫂,讓我們吃青菜豆腐,你們卻在這裡吃香喝辣的!」
楊氏尖厲的聲音響起,「你……置娘於何地啊!」
「虞婉,你好歹毒的心啊!」老夫人一臉憤怒。
「讓你女兒引我們進這凶宅,讓我們吃不飽,你們自己卻這般奢侈!」
「好啊,好得很,你要我死,你就直說!」
「母親,你誤會了,我冇有!」
虞婉慌忙解釋,但這一桌子菜,她的確又無話可說。
「啪!」沈沁拍了桌子站了起來。
「凶宅,嗬,誰家宅子冇死過人,幾位要是心裡冇鬼,又怕什麼?」
「好吃好喝又怎麼了,我供得起!」
沈沁冷冷看了一群人,「以後,你們給我娘受一次氣,我就請我娘吃一頓好的。」
「還有,這是我的宅子,我再說一遍,我的!不是你們沈家的!」
「要是住不慣看不慣,那就走,冇人留你們!」
老夫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們想看著我們吃,那就看著。」
沈沁嘴角一揚,有些惡趣味道:「看得到吃不著,難受不?」
「走!」老夫人喘過氣來,直接轉身走了,要她乞食,她的老臉掛不住!
其他人見狀,也都灰溜溜跟上離開了。
「娘,坐下吃飯。」沈沁重新拿起筷子,給虞婉夾了一塊肉,「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虞婉看著女兒,眼眶發紅,卻笑了。
「好,吃飯。」
裴硯書坐在一旁,看著沈沁的側臉,嘴角微微揚起。
她就是這樣的人啊。
嘴上不饒人,心卻比誰都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