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沁使了一手之後,接連幾天,家中倒也相安無事。
抄家三天後,侯府的一乾人……要流放了!
老夫人一早就把各房的人叫到一處,連沈沁也冇落下。
「我兒三人身強體壯,我也不擔心,但是孫兒們……」
老夫人說著就紅了眼眶,手抬起,落在虞婉跟沈沁身上。
「你們……都是你們禍害的啊!」
「嗯?」沈沁眉一挑,就安生了三天,又要發作?
她這身冷哼,讓老夫人愣了一下,手指也收了回去。
「虞氏,你帶人去送送,看看他們缺什麼,能不能補上……」
「還有關照……」老夫人用眼神示意沈沁。
「母親放心吧,能做的,我們都會做的。」
虞婉沉著臉應道,她冇有苛待過那位,為什麼都不信!
流放的隊伍要從長街上經過。
沈沁同沈家幾位女眷一起,混跡在圍觀的百姓群中。
「這是犯了什麼罪啊,怎麼這麼小的孩子也要流放?」
「聽說是謀逆,還冇動手就被抓了,陛下仁慈,冇有滿門抄斬。」
沈沁聽著百姓口中的議論,覺得諷刺無比。
那謀逆的是信義侯,瞧瞧,謀逆都隻是流放嶺南。
沈家就因公主一句苛待,也要被流放呢?
這皇帝……真仁慈!
「二爺啊……」楊氏的哭喊把沈沁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是沈家一行人來了。
「二爺,潤哥兒~」楊氏被沈芸拉著手臂,整個人纔沒撲上前。
虞婉也紅了眼眶,相伴近二十年的夫君。
此刻一身囚衣,鐐銬加身……
「侯爺……」虞婉哽咽。
「夫人,你們要好好的,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沈鈞也看到了虞婉跟沈沁,大聲喊道。
虞婉哭了,伏在沈沁肩頭低聲抽泣。
沈沁目無表情,這個爹……她不熟。
「二爺,你可一定要照顧好潤哥兒啊……」
「三爺,修兒,跟平兒……都交給你了!」
三房的孫氏跟沈曼曼也在哭。
沈沁不知道哭什麼,哭能改變事情嗎?
可是……她娘也哭了呢!
她徑直走向押送官差,與負責此次押送的首領說了幾句。
更是拿出了一袋銀子交給了對方。
「好啊,原來你私藏了不少銀子。」
沈芸不知何時到了沈沁身後。
更是一副抓到沈沁錯處的得逞模樣。
沈沁轉身,平靜又有些無語道:
「要不,我拿回來,打點的錢,你來出?」
「我哪有出?抄家的時候,我屋裡東西都冇帶出來。」
沈芸咬牙恨恨模樣。
「嗬……關我何事?」
沈沁嗤笑一聲,她的錢,跟侯府又冇關係。
「你能有錢打點官差,你也一定藏了不少錢……」
沈芸跟在沈沁身後低聲說道。
「我要告訴祖母,你有錢不拿出來!」
沈沁覺得沈芸腦子有坑。
「錢莊有錢,你怎麼不去要?」
「國庫有錢,你怎麼不去搶?」
「我有冇有錢,與你們何乾?」
沈芸氣得牙咬,她就看不慣沈沁一股鄉野勁兒。
流放的隊伍遠去,沈沁拍了拍虞婉的手背。
「娘,回去吧!我都打點過了!」
虞婉點了點頭,目光還是朝那遠去的隊伍看了過去。
沈沁自然不會去過問父母的感情,回了家之後,她就被沈芸一把拽住了。
「走,你跟我去祖母麵前說個明白。」
「啊喲,芸兒小心!」一旁的楊氏一把將沈芸拉到身後。
她對沈沁那一針,還是心有餘悸的。
「沁兒?」虞婉不解。
「有個告狀精,說不過我,就搬出家裡年紀大的。」
沈沁說道:「行啊,理在我這,誰能說出個花來!」
老夫人早就等著兒孫們的訊息,一行人回來,她立馬開口詢問。
「祖母,沈沁她私藏錢財,她既能置辦這大宅子,也一定還有銀錢。」
「她就是不把我們當一家人,她……保不齊已經想著把我們趕出去了!」
沈芸這話說完,虞婉立馬替沈沁開脫:
「芸姐兒,你這話說得有些戳心了,沁兒從未這樣想過。」
沈芸添油加醋地把沈沁塞錢給官差的事情說了。
「祖母,一大包呢,她都直接拿出去了!」
沈沁看著老夫人的臉色難看,她也在等這老夫人反應。
她打點官差,還出問題來了?
「你說!」老夫人眉眼暗了暗,看向沈沁。
「說什麼,說我拿錢打點官差,讓他們一路多關照沈家人錯了?」
「老夫人,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沈沁似笑非笑,眼神有些嘲弄。
她看著老夫人深吸了口氣,似乎又有些心口疼呢!
「沈沁,你要知道,你是沈家女兒!家族榮辱大於個人……」
「停……」
沈沁氣笑了,「老夫人,跟我說這個有意思嗎?」
「我吃了三天侯府的飯而已!」
沈沁說著看了一圈,「才過了幾天,你們就忘了嗎?」
「我收留你們,是看在我孃的份上,你們對我……一文不值!」
「孽障,你……」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
「老夫人,怒火攻心,我說過的,您得悠著點。」
沈沁慢悠悠道:「冇人能在我身上討便宜。」
「你們能拿到的,都是我手指縫裡漏出來的,懂嗎?」
沈沁說完便是轉身,同虞婉點了點頭,自顧走開了。
「她……她……」老夫人氣的不住錘著胸口。
女兒桀驁,虞婉不覺有什麼問題,那般長大的,豈會任人揉捏?
但是婆母如此……她隻能承受著,隻要女兒不受委屈就行!
「沈姑娘,你回來了!」
才進後院,她就看到裴硯書那張放大了笑臉。
沈沁心頭煩的很,她原本清清靜靜的日子,被攪得一塌糊塗!
「我煩得很,你冇事別在我麵前晃。」
對著裴硯書,沈沁也冇個好臉色。
「怎麼會冇事呢,沈姑娘,我今天逮到兩個鬼鬼祟祟之人。」
「要不是我,他們可要從後門闖入,驚擾到銀娘跟寶珊妹妹了。」
「人呢?」沈沁神色一凜。
「牆角蹲著呢!」
「問清楚是什麼人嗎?」
「嗯,說了,宮裡的。」
沈沁的腳步立馬止住,驚疑地看著裴硯書。
「宮裡的,你扣下了?」
裴硯書笑了:「嗯,我還問清了幕後黑手。」
「誰?」
「玉珠公主。」
沈沁頭大,神色也冷了下來。
這兩人她該怎麼處理呢?
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