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兒,還不快扶著母親!」楊氏高聲喊道。
原本就候著的沈芸立馬從屋裡走了出來。
「祖母,娘,你們這是……」
「母親要去後院看看,芸兒,你也一併去吧。」
楊氏衝沈芸使眼色。
「祖母,芸兒扶你。」沈芸立馬隨棍而上。
老夫人眼神微斂,楊氏的心眼都顯在臉上。
二房愚蠢,但著實無能啊!
楊氏大力地拍著門,但也不敢硬闖。
有過前車之鑑,這內院的門,隻能裡麵的人開啊!
銀娘開了門,看到來人,半點也不驚訝。
「諸位請進。」
老夫人在客廳坐定,有意發難道:
「怎麼,虞婉忙得連我的不見了嗎?」
銀娘卻不急不忙地替幾人倒了茶水。
「諸位稍候,大夫人馬上就到,若是要尋沁姑娘,我這便去通報一聲。」
銀娘說完便欠身退下了。
「大姐姐可真是驕縱,哪有祖母來了,都不來相見的。」
沈芸嘟囔道,「連帶著寶珊也變得不懂事了呀!」
「就是,母親,大嫂還說二房三房的孩子都要來上課。」楊氏也不滿開口。
「那便是侯府的西席,怎麼著,也得先母親掌眼纔是。」
楊氏跟沈芸都在明晃晃地在老夫人麵前吐槽大房。
但是虞婉出現的時候,楊氏又立馬閉了嘴。
「母親,你有事讓人喚我一聲便可,何需親自前來。」
「嗬,怎麼著,你們大房搞了那麼多東西,我不問,是不準備說了嗎?」
老夫人有些陰陽怪氣。
虞婉一愣,不知老夫人說的是哪件。
「母親,是兒媳要開鋪子的事情嗎?」
「什麼,你要開鋪子?」楊氏尖聲道,「大嫂,你怎麼有錢開鋪子的?」
「錢是沁兒給的。」虞婉不懂楊氏咋呼什麼,又冇讓楊氏乾什麼。
「怎麼,又想要我大房給家用了?」
「大嫂,這話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楊氏嘟囔道,氣勢大不如前了。
「三弟妹現在去了庵裡,這三房的家用,自然得少些,你大房……有錢,又添了人……」
楊氏對上虞婉微皺的眉頭,立馬改口道:「大嫂,你就當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
「你們吃香喝辣的,手指縫裡漏一點,我們不就好過些?」
老夫人恨不得踹楊氏一腳,這說的是什麼話!
「不是說給孩子們請了個西席嗎?什麼樣的人?沈家的孩子,可不能由不三不四的人來教。」
老夫人沉聲道。
「宇文先生,是硯書過的目。」
虞婉解釋道,「沁兒也首肯了,考了秀才,給孩子們開蒙也合適。」
「那便讓我瞧瞧!」
老夫人重重道,什麼時候,虞婉也這麼不懂事了?
「母親稍等,兒媳這便去請宇文先生。」
「大伯母,大姐姐呢?祖母來了,大姐姐冇有理由不來見見吧!」
沈芸開口了,說話間,眼神還朝外飄。
虞婉知曉沈芸的心思,耐著性子開口:
「沁兒還在替藥行做事,日常有些忙。」
虞婉走開後,沈芸便立馬起身道:
「大姐姐忙著,那寶珊總不忙吧,祖母,娘,我去找寶珊。」
老夫人跟楊氏同樣知道沈芸的心思,自然都由著她。
沈芸上次來的時候,就在觀察裴硯書住哪。
這一回,她便徑直朝那屋走去。
她剛走到屋外,就聽到裡頭傳來奇怪的聲音。
「嗯……啊……」
沈芸頓時停住腳步。
這聲音……像是忍著什麼。
「裴硯書,你是個傻缺!」
蕭衡一邊落筆一邊嘲諷。
「你不知道,這是藥行的新藥,我不吃的話,就是沁兒吃……」
「嗬嗬,蠢貨。」
沈芸心跳如鼓。兩個男人,一個在忍痛,一個在嘲諷——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她湊近門縫,想看清楚。
就在這時,門突然從裡麵開啟。
沈芸抬頭,對上一雙冷情的桃花眼。
「啊~啊?」
沈芸嚇了一大跳,不自主地驚撥出聲。
隻這音調,聽著有些奇怪。
「你……你們……」
沈芸臉紅了,她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
「你是何人,在此做什麼?」蕭衡看到沈芸模樣,心生厭惡。
「我……我……我是沈芸,我……大姐姐!」
沈芸看到了沈沁,立馬跑了過去。
隻她跑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看。
沈沁對上蕭衡那一雙冷情的桃花眼,她似乎看到了不滿。
「大姐姐,他是誰啊?」
沈芸躲在沈沁身後,探出頭問道。
「是你不該認識的人。」
沈沁回道,「怎麼,你是看到什麼了嗎?」
沈芸頓時噎住,想到屋裡那恩恩啊啊的聲音,她不由瞪大眼睛,猛地看向蕭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芸低聲呢喃,步下一個踉蹌。
「我……大姐姐,我是來找你的,祖母來了,你怎麼能不去見呢?」
「對長輩視而不見,那可是大不敬呢!」
沈沁已經習慣沈芸話語中夾槍帶棒,可她也不慣著!
「我這不是要去嗎?還不是你大聲讓嚷嚷叫住我的?」
沈芸語塞,看看沈沁,又看看蕭衡,還是快步走開了。
「你對硯書下了藥。」
蕭衡上前一步,「就因為他收留了我?」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硯書不是替我試藥嗎?」
憋屈不是沈沁的性子,她低聲說道,「太子殿下,要是你的身份暴露了,我家老夫人肯定頭一個拿你當投名狀,你信嗎?」
「我家老夫人……可是惦記著沈家養了十八年的玉珠公主呢!」
蕭衡眉一挑,這事他自然知道,那位皇妹……他也見過。
「如此說來,你們不合?」
「這事……不是秘密吧!」
沈沁看著蕭衡,低聲道:「就不知道太子與那位皇妹,感情如何?」
「我很懷疑,太子殿下潛伏我沈家,是別有意圖。」
「硯書,裴硯書!」
蕭衡不與沈沁說話,隻回頭大喊道。
水深火熱的裴硯書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沁兒?」看到沈沁,裴硯書忍痛想要上前,但隨即神色大變。
」你們看,他們,他們就是在屋裡做那事……」
沈沁跟蕭衡都轉身回頭看去。
隻見沈芸帶著老夫人,楊氏幾人快步走過來。
沈芸還抬手指著蕭衡跟裴硯書。
「光天化日,衣衫不整,大姐姐,他們的事,你知道嗎?」
沈沁神色莫名,眼神在裴硯書跟蕭衡身上轉了一圈,他們怎麼了?
「有傷風化,不可理喻……」
老夫人的胸口起伏厲害,「虞婉,看你女兒做的好事!」
「老夫人,我做什麼了?」
沈沁沉下臉來,「怎麼著,這院子裡掉了一根針,都是我沈沁的不是?」
「還有,沈芸,你把話說清楚,他們做什麼了?」